上回她在家里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了二叔母,说她苛待自己,不仅膳食上苛待,就连炭火也私扣,闹得阖府不安。
那日里,二叔母当场就哭天抹泪,祖母气得摔了茶盏,连夜把她送到这庄子上来。
算算日子,快一个月了,也该来接了——倒不是心疼她,是怕真闹出人命,不好跟在外任的父亲交代。
毕竟,程家能有眼下的光景,全靠自己老父亲的在外拼命。
程少商放下手里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千字文》,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慢吞吞地站起来。
原本,她是不乐意看这些书的,不过,因为在这院子里,着实是无聊,只能翻翻这书本,聊以慰藉。
此时,莲房比程少商还急,她小脸煞白,拉着程少商的袖子直晃:“姑娘,怎么办?会不会又是二太太派人来训您的?”
“训就训呗,”程少商语气淡淡的,“又不是头一回。”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只站在窗前,隔着那扇破了洞的窗纸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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