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垂眸,低声应了。
袁文绍坐在那里,只觉得如坐针毡,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他想起当年母亲要回镯子时,他还劝华兰说“母亲不过是舍不得,你别往心里去”,每次母亲磋磨华兰时,他也不是看不见,只是他能怎么办?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媳妇儿,他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尤其是想到,实哥儿被抱走时,华兰求他去说句话,他只说“母亲也是心疼孙子,你别多想”。
一念及此,他忽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华兰,你……”
袁文绍下意识看向华兰,心中思绪万千,但华兰却不再看他,只静静坐着,仪态端庄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他忽然意识到,这八年,他从未真正护过她。
而如今,护着她的,是她的娘家,是她那个状元公的七弟。
见到华兰心里主意已定,老太太就将目光从袁文绍的身上掠过,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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