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入了阁,一个配享太庙,一个死在贬所。
眼前这个是第四个。
韩章忽然有些好奇——这孩子往后的路,会走向哪一个?
他动了动脚步。
走得很慢。
紫宸殿的金砖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一步一步踏过去,每一步都发出极轻的“笃笃”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一下,又一下。
经过盛长权身侧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韩相。”
盛长权垂首行礼。
动作不疾不徐,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却又没有半分刻意的痕迹。
韩章没有说话。
他只是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个少年。
距离这样近,他能看清少年眼睫低垂的弧度,能看清他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的那一丝——不是笑,只是神态平和时自然的弧度。
能看清他乌纱帽上那对御赐金花,珊瑚珠攒成的花蕊在晨光里折出细碎的、游移不定的光点。
这个少年刚从御前起身,刚刚应对完天子的问话,刚刚被满朝文武的目光审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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