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盛长柏则是跪在翰林院的队列中,位置比父亲靠前些许。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古井无波,只是那握着笏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起盛长权小时候,刚刚开蒙那年,自己给他讲《论语》,讲到“君子无所争”时,七弟问:“二哥哥,既然无所争,那为什么还要科举?”
他那时怎么答的?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七弟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那个孩子,从七岁起,就比别人想得多。
此刻,他跪在这里,听七弟御前对答。
他没有担心,但却想听。
而当事人盛长权则只是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跪在侧后方的王佑臣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停顿。
但这一瞬也很长,长到跪在内阁班首的韩章老相公都抬起了眼皮,好奇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然后,少年开口了。
“臣斗胆揣测——陛下点臣,非为臣之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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