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举子中榜,已然是位官身,可自称“臣”了。
鼓乐齐鸣,官家起驾。
按制,此时天子当还宫,百官退朝,新科进士由礼官引导出午门,跨马游街。
可今日——
官家没有动。
他端坐御座之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越过重重笏板、层层官帽,落在跪于最前的那个少年身上。
绯罗袍的衣摆铺在金砖上,如一朵沉静的朱云,那对御赐金花在乌纱帽两侧微微颤动,珊瑚珠攒成的花蕊折出细碎的晨光。
十四岁。
官家想起自己十四岁时,还在上书房挨太傅的戒尺,为了一篇策论熬红眼睛,被先帝骂“资质平平”,而眼前这个少年,十四岁,殿试策问,下笔千,字字珠玑。
更难得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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