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文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这话里话外指向何事?
他脸颊微微一热,心下顿时了然,这绝非一个护卫能擅自说出的话,必是代表了盛长权,甚至可能是盛家的某种态度。握着那沉甸甸锦盒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低声道:“多谢徐护卫提点,弘文……记下了。”
徐长卿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拱手告辞,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
贺弘文怀揣着那个精致的锦盒,如同怀揣着一块烙铁,一整日都心神不宁。
白日里为病患诊脉时,他好几回都有些恍惚,好不容易熬到晚间辰时,复诊归来,贺弘文这才屏退了小厮,独自一人钻进了书房。
烛火摇曳,将他略显单薄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贺弘文深吸一口气,这才郑重地打开那方紫檀螺钿锦盒。
然而,预想中的珍玩古董并未出现,盒内安静躺着的,竟只是一本线装的册子,封皮是普通的青灰色纸质,上面用工整却难掩锋芒的墨字写着三个字——《双姝记》。
贺弘文又是一愣。
如此贵重的盒子,就为了装这本看似普通的话本?
他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册翻开。
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这字迹……绝非寻常书坊刻印!
其字银钩铁画,笔力遒劲,于端正谨严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锋芒,起转挑捺间极具风骨。
贺弘文是见过世面的,立时认出这并非雕版印刷,而是手书!
且这字迹,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哪份难得的学子墨宝中见过,传闻盛家七郎盛长权虽年少,却有一手极为了得的书法,连宫中贵人都曾赞誉,只是极少外流……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这竟是盛长权亲笔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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