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道在腕侧若隐若现的浅痕依旧还在,这是盛长权故意保留住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在盛紘那里获得几分同情。
沙沙的轻响,在这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中,竟奇异地显得格外清晰而富有节奏,如同他心中擂动的战鼓序曲。
“给!”
衙役将厚厚一迭试卷从栅栏缝隙塞了进来。
会试共考三场,每场考三天,试卷按科目分装。
今日首场最重要,包含经义、策论和诗赋,试卷用厚实的桑皮纸装订成册,封面印着“丙辰科会试首场”,内页是朱红色的竖格,字迹需工整誊写其上。
盛长权迅速浏览题目,当目光落在最重要的策论题目上时,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锐利如电的光芒!
“《论北疆凉国之势:其强在何处?其弱可乘乎?我大洪当以何策御之、胜之,以固国本?》”
此题切中时弊,关乎国运!
盛长权深吸一口气,提笔蘸饱浓墨,胸中丘壑化作笔底波澜,下笔如风。
“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今北疆凉国,控弦百万,铁骑剽悍,久为我大洪心腹之患。欲固国本,必先明其势,而后制胜策!”
盛长权开篇点题,直指核心,笔力遒劲,墨色饱满:“凉国之强,强有三:一曰铁骑纵横,来去如风,野战无双,此其‘爪牙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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