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虎的干呕声在石室里回荡,他蜷缩着身体,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然而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
李八夜叼着烟,眯眼看了看他,又瞥向陈岁。
“彭虎。”
陈岁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彭虎不断干呕的面庞,低声问道:“你现在……还饿吗?”
“咚!”
像是一声重鼓在心头砸响,彭虎那阵干呕的感觉迅速被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压制,只剩下如坠寒窖般的冰冷,意识也终于清醒。
他猛地抬起头来,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们是谁?”
“蛊仙会吗?!”
他努力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贴满符纸的铁笼子里,手腕脚腕都被数道铁链锁着,赤裸的上身被朱砂画下了长短不一的扭曲线条,似乎组成了某种玄奥的符箓。
“蛊仙会?”
还没等陈岁开口,李八夜却是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烟头在昏暗里划出个猩红的弧线,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单手夹着烟,隔着铁笼的栏杆与彭虎对视,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几分锐利:“那帮玩虫子的杂碎,也配跟我们比?”
“这里是档案署,你很安全。”
杜若薇的声音依旧平稳,她走近几步,平板电脑的冷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可能你没什么记忆了,在你大闹蛊仙会后,一路被追杀到哀嚎山这里,然后被我们抓住了。”
“我们不会危害你个人的生命安全,这个你尽管放心。”
“你身上的锁链和符箓是困龙锁和都天威狱符,是专门针对你体内那股异常的侵蚀力量的,可以屏蔽掉它对你的影响。”
彭虎眼神迷茫,似乎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跪在血泊里,手里捧着温热破碎的东西,再然后……就是黑暗,和黑暗中那些密密麻麻窥视着他的眼睛。
但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所说的一个词。
异常的侵蚀力量?
“所以,我也是因为……”
彭虎此时已经没有了干呕的想法,但以及感觉到些许恶心,喃喃看着自己的双手,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他很肯定,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种问题,但他却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就像是吃……
这种想法对于他而实在是太过疯狂,别说去做,就是连想一下,都有种说不出的恶寒。
然而事实却是,他的确做了这样的事!
所以……
其实是他体内某种异常的侵蚀力量,影响了他?
“不错。”
陈岁这个时候终于开口,彭虎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说话的年轻人。
剑眉星目,但却不凌厉,反而有些柔和的书卷气,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眼睛,干净而又明亮,但却又透着一些说不出的神秘气韵。
身姿挺拔如松,气质不俗,一看便是从小到大都备受女生追捧的人中龙凤。
真好啊……
彭虎忍不住在心头有些感慨,如果他也能有这种建模就好了,可惜他开局就是乡下的老鼠……
但很快,他便从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感。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
总让他有种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想要一拳砸爆他那张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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