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陆炳似乎看出了陈岁的困惑，于是开口道：“虽然不知具体的计划，但档案署多年分析猜测，枕梦君大概是想要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

陈岁有些意外，紧接着便听到陆炳继续说道：“没错，他曾不止一次的跟长生客等人探讨过常世陷入诡异的本质，常世中的邪神鬼疫大行其道，大概都源于那棵天降邪木。”

“而无论是邪神还是鬼疫，都无法与之沟通，甚至接不到那邪木传来的任何讯息。”

说到这里，陆炳声音微微一顿，继而问道：“你既然回来见过宋雨欣，那一定也应该知道游戏的本质，其实就是源于昆吾玉镜碎片吧？”

陈岁点了点头。

陆炳继续道：“那你一定想过这样一个问题，玩家在常世的身体……”

陈岁再次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件事，玩家在常世中的躯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此脆弱却可以无限复生。

陆炳点了点头：“在说我们对枕梦君的正式结论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样东西，事到如今你也应该知晓这件事了。”

说着，陆炳轻轻敲了敲桌子，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虚拟图像便跟着迅速变化了起来。

随着粒子光点不断汇聚，很快便形成了一样让陈岁略显应激的玩意儿。

“一棵……”

“树？”

陈岁脑海中万千思绪流转，下一刻便忍不住脱口而出：“天降邪木？”

陆炳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冷峻无比：“被天降邪木所改变的常世，即便是枕梦君这些常世之人回去，也同样会感觉到被世界所排斥，那种赤裸裸的恶意，会让他们被不断地针对。”

“想要融入整个常世，没有什么东西，是比邪木更为合适的了……”

说到这里，陆炳伸手放大那棵邪木的一部分。

在那粗大高耸，甚至看不清全貌的树干底部，肉眼清晰可见存在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树瘤。

“这是从当初常世之人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影像，当年有人砍伐这棵邪木后留下伤疤，那邪木自我愈合，树干中某种不明物质聚集其上，很快便形成了这样一个树瘤。”

“而枕梦君，曾从中提取过一种物质……”

随着陆炳再次点击，虚拟景象顿时变幻成一种漆黑的液体，虽然漆黑，但上面却不断蠕动起伏着像是要伸出手脚来。

变化的速度很快，时不时便迅速变化出不同的形态。

“此为。”

“黑灵芝。”

陆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紧接手上再次一点，这次出现在面前的是另一棵树：“在枕梦君来到现世后，最先推动的就是这个计划，我们利用这所谓的黑灵芝，培养出了另一棵邪木……”

“培养出了另一棵邪木……”

听到这句话，陈岁顿时忍不住汗毛炸立，目光像是被吸引一般，被那棵树木牢牢吸住了眼球。

悬浮在半空中，那棵看起来明显小了不少的幼树，有着跟那邪木相同的纹理。

但在树干上，却间隔不断地生成着一颗颗人头大小的树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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