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婉妃服软？

婉妃静静看向太后。她眼眶通红、干涩，再流不出一滴泪水。

目光异常的冷锐。没有往日的温良，甚至可说得上是无礼，几乎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薛太后不悦。

她身边的老嬷嬷见势头不对，忙沉声道：“婉妃娘娘，不得无礼！”

那嬷嬷上前，挡在婉妃和薛太后中间。

她面上勉强挤出笑来，握住婉妃一双冰凉的小手，“婉妃娘娘，您自从入宫以来，就得太后娘娘庇护。娘娘有多偏爱您，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娘娘事事都是为您着想，以您为先的！”

婉妃淡淡道：“从前姑母待婉儿是极好的。”

“婉妃娘娘知道就好。如今，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娘娘已是太后，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娘娘图什么？娘娘什么都可以不要！可薛家不成啊！”嬷嬷软下声，好声好气地劝道，“娘娘您想想，薛家上下百余口人，小爷们长起来，要为官做宰，小姐们要许好人家，薛家的富贵想要联绵不断头，哪里少得了宫中娘娘的庇护？”

婉妃淡淡道：“本宫难道不曾庇护薛家？昔日大房的小公子当街纵马，踏死幼童三人，不是本宫彻夜跪在皇上寝宫外，为那个没用的纨绔求情？”

“是，小公子能得活命，是娘娘您的功劳。”嬷嬷话风陡然一转，“可娘娘想过没有？小公子虽然死罪得免，活罪却是难逃，被罚了五十大板，打断了双腿，抬回府时血流了一路。”

婉妃双眼眯起，“嬷嬷您什么意思？”

薛太后冷不丁开口，“她是奴婢，她不敢说，婉儿，你勿要难为她。哀家索性明白告诉你，你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哀家那小侄儿才会受罚。若是你贵妃，乃至于皇后，那孩子根本就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不过是几个贫民的贱命，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至于被罚成那样？一辈子都毁了！”

婉妃的脸色难看至极。

“说来说去，姑母不过是嫌婉儿没用。”

薛太后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婉儿，你知道，你爹爹多少次催促哀家把你那庶妹送进宫来？”

“什么？”婉妃一愣，随即咬牙恨道：“他怎么可以？怎么敢？”

“哀家知道你不喜她，背地里都替你拦了。年前你又有了身孕，你爹方才不再提这话，把你那庶妹许给了他人。可如今……”薛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哀家也再拦不住了。婉儿，你不得宠，帮不上薛家什么。你自己心中，要有数！”

婉妃如木雕泥塑一般站着，只是沉默不语。

“罢了。”薛太后疲惫地出了一口长气，“族中已下定了决心，要让你那七妹妹在哀家的寿宴上一鸣惊人。你但凡还有一点孝心，就该好好筹办哀家的寿宴，帮一帮你七妹妹。哀家老了，往后能帮衬你们的也是有限。往后，还得是你们姊妹两个相互扶持，方得长久。”

薛太后挥了挥手，“哀家乏了，你下去吧。”

婉妃往外走出两步，突地折返回来，她重新又扑到薛太后膝上，泪流满脸，“姑母，婉儿知道错了。”

薛太后本不想再和她纠缠。

可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侄女儿，看她自落了孩子，整个人瘦得一把干柴似的可怜模样儿，太后也忍不住心软。

终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好孩子，别太难过。就算小七入宫得宠，哀家最疼的还是你，没人能越得过你去。”

“多谢、多谢姑母，”婉妃哽咽道：“婉儿知道。待七妹妹进了宫，婉儿定然与妹妹一道，好好儿孝敬姑母。”

“这才对了，”薛太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欣慰道：“哀家就知道，婉儿你是个懂事的。你们姊妹能和睦，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