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云岫忍不住开口:“小姐,奴婢跪求指点。”
在江澜因面前,恢复了侯府奴婢的卑微姿态。云岫提起裙摆,缓缓跪下,“奴婢知道登高跌重的道理,还求小姐为奴婢指一条活路。”
“叮”的一声。
江澜因手中,茶盏盖子轻轻落下,与碧玉茶盏碰出清脆声响。
江澜因:“本宫只得一句,本宫若得偿所愿,无论如何都会保你一条活命和一世的富贵。你可愿意?”
云岫眼中闪过深深的纠结。
她从前,投奔何皇后,可万万没想到,何皇后竟会被废黜!
如今,谁不知道江澜因得宠,谁不知道她腹中怀的,是个男胎,是皇后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若顾泽上位,云岫自知必死。
可若是江澜因能封后,她至少能再压顾泽二十年!
贞妃若说保她,太子也不敢动她!
不过是,和从前一样,把这浮萍一样的命运,都交到旁人掌心里罢了。
可贞妃娘娘,似乎与旁人,不一样……
片刻后,云岫猛地抬头,“小姐,奴婢都听您的。”
三日后,太子、太子妃入宫向皇帝、太后、贞妃请安。
来时,正赶上皇帝的御书房门扉紧闭,不得不先去翊坤宫。
在翊坤宫中,江澜因留了茶点。
顾泽留下来,别扭至极地说了几句话。云岫不肯走,不给他和江澜因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顾泽只觉心中发躁,借口透气,先一步去了御书房后的小花园中。
却不想,听到假山石后有人说话。
细听,竟是皇帝身边极得脸的大太监,苏忠远的声音。
“……奴才也是不小心,竟让下面不长眼的徒弟得罪了贞妃娘娘,往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另一人声音尖细,想来也是个太监,“苏公公是御前得脸的红人。那小太监诬陷的事已查清楚了,是他自己财迷心窍,与苏公公无关,贞妃娘娘想必不会怪你。”
“你不懂。如今正是争皇后宝座的时候,贞妃娘娘自然无从措手。可要是真让她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我往后……唉!”
“还是那句话,您是御前红人。就算是皇后,能奈你何?”
“皇后是不能如何,可……若是太子,就不一定了。”
“太子殿下现成的在,不曾为难过你。更不会贞妃就对你如何。”
苏忠远只是摇头叹息。
另一个人声音压得极低,顾泽好容易才听清,“若皇上改立储君……这怎么可能?贞妃腹中的还不知男女,不知贤愚,怎能取代太子殿下?”
顾泽猛地瞪大眼睛。
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父皇要废了他?
不是改立老三,而是因因腹中的幼儿?
这、这怎么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