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出,那是较为尖锐的发簪穿刺留下的痕迹。
温曦是三皇子准备,一早经过嬷嬷查体,她身上那时候还没有留下这么多伤痕!
顾辰枭怒道:“皇后,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儿媳?”
何皇后眸光闪烁了一下。
她不过是吩咐下去,让坤宁宫的下人随手教训教训这个不安分的温曦,谁知道那些下人下手这么狠!
何皇后:“皇上,不是臣妾……”
“她日日住在你宫里,不是你,还能有谁?”
温曦:“皇上,这不过只是民女身上一处伤痕罢了。皇后娘娘不喜民女,想让民女知难而退,民女都知道。可民女是大盛子民,皇上更对民女有恩,民女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为皇后所害。”
说罢,她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皇上,民女卑贱,没有福分做您的儿媳了!”
不等顾辰枭说话,温曦猛地直起身,一头奔着旁边的廊柱直撞过去!
“啊!”
众人尖叫声中,只见鲜血飞溅得老高,温曦身子软软瘫下。
金太医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皇上,这、这温小姐性烈,竟……已气绝了!”
沉沉怒意涌上心头,顾辰枭看向何皇后:“你为何要这般逼迫霖儿未来的妻子?你这是对朕不满吗?”
皇后瞬间明白,自己陷入了和当初顾泽不愿娶婢女出身的云岫一样的处境。
顾辰枭:“这门婚事明明是你自己为霖儿求来的,到如今你却要凌虐儿媳。何氏,你也太恶毒了!”
“皇上?”
何皇后摇晃着后退。他又惊又怒,“皇上,臣妾没有……”
“你没有?她自入宫来,便住在你的坤宁宫。不是你,是谁?”
“是、只怕是下人……”
“没有你的首肯,坤宁宫的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敢?!”
“皇上……”何皇后逼着自己开口恳求,“温氏一事,臣妾只是……没能约束住刁奴,臣妾不是故意的,皇上,您信臣妾一次……”
皇后缓缓跪下,精致奢华的金线在玄色丝绸上绣出的凤羽缓缓展开。她低垂下脖颈,垂泪,“可温氏所,那药……真的与臣妾无关啊!”
皇后知道轻重,此事万万不能认!
再说,温氏已经死了,谁能证明她不是胡说的?
何皇后:“皇上,臣妾伴驾二十余年,您还不信臣妾吗?臣妾是霖儿的娘,是您的妻子,臣妾怎么舍得损伤龙体,怎么舍得让霖儿失去心爱的女子难过?皇上,求皇上明查啊!”
她哀哀哭泣着。
相伴二十余年,顾辰枭极少看到皇后这般柔弱模样,不觉皱了皱眉头。
皇帝:“你先起来。朕还没说你什么,就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细听皇帝的声音,皇后轻缓了一口气。
她刚想起身。
“噗通”一声轻响。
何皇后一愣,侧过头,看向身边重又跪在地上的心腹宫女,“莹玉,你这是在干什么?”
“皇上,太后,”莹玉已经满脸是泪,“奴婢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一家子的命都捏在何家手里,可奴婢还是要说!”
莹玉指着温曦的尸身,“温姑娘在坤宁宫里遭的罪,桩桩件件,都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
又指向地上的小瓶,“还有这药,奴婢亲眼看见皇后娘娘用过!”
“娘娘啊,”莹玉向着何皇后磕头,直至满面是血,“您这番作为,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