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咳声。
知道这是下人们的暗号,预示着有人来了。
来人是薛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
太后沉寂已久,连太子、二皇子大婚都没有出席。如今倒是说要办个赏荷宴,因江澜因协理六宫,故叫心腹嬷嬷来寻江澜因过去商量。
太后懿旨,江澜因不得不遵,值得去了。
婉妃也在。
与江澜因见礼罢,便护着肚子坐在一旁,愣愣地也不声。
薛太后见她那副样子,叹息一声,“婉儿这段日子来,是委屈了。”
这话意有所指,江澜因没接。
薛太后:“哀家也累了。婉儿,你就与贞妃一道退下吧。”
婉妃只像个木偶,“是。”
江澜因身边下人戒备的神情几乎压不住。
可不能当面抗命,只得与婉妃一道走了。
不过刚走出慈宁宫。
“臣妾见过贞妃姐姐,婉妃姐姐。”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江澜因抬头一看,见是何潇何贵人。
江澜因含笑:“妹妹好兴致,这样热的天,也出来逛。”
“臣妾来拜见太后。”
“那就不巧了。太后娘娘乏了,刚把本宫与婉姐姐赶了出来,怕是已经歇下了。”
“原来如此。”何贵人面上显出一丝失落,又道:“臣妾新入宫,还不认得路。可能跟着两位姐姐一起,转回自己宫中去。”
江澜因看了她一眼。
只见何贵人面上坦坦荡荡。
一行三人在御花园中缓行。
正是初夏最适宜的季节,风吹着满树绿荫,绽出繁花来。
三人边赏花边行,一路无事。
到了翊坤宫门口,江澜因深深看何潇一眼,“今日与妹妹相谈甚欢,改日定当相邀。”
何潇笑了,“臣妾,喜不自胜。”
这个何潇,今日硬插在江澜因和婉妃中间,叫婉妃纵是想做什么,碍着第三人,也不曾下手。
算是帮了江澜因一个忙。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第二日便邀何潇来。
何潇开门见山:“贞妃娘娘,臣妾母家送臣妾入宫,是叫臣妾害你的。”
“哦?”江澜因声音淡淡的,“怎么,你迷上本宫了,不忍下手?”
只是一句玩笑。
不想何潇一张小脸真的红了,眼神闪烁,“娘娘……玩笑了,臣妾怎配……”
江澜因:……
深吸一口气,江澜因:“你来寻本宫,说这些话,想做什么?”
何潇提起裙摆,缓缓下拜。
“贞妃娘娘,臣妾……求您的庇护。”
“这倒奇了。你求本宫的庇护,皇后娘娘呢?”
何潇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狠意,“臣妾……与何芙,不共戴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