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枭暗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他实在把他的太子护得太好!
储君大婚这种事,太子居然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做父皇的,给他的惩罚!一点都不往深里想。
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淡淡失望,顾辰枭将当前局势掰开揉碎了,一点一点讲给顾泽听。
说罢,顾泽眼中闪动着泪光,坚持要从榻上下来,跪地磕头。
“父皇!父皇!是儿不争气!是儿对不住您!”
顾辰枭长长叹了口气。
顾泽的眉眼,生得极像何樱。他总能在这孩子身上,看到早逝爱妃的影子。
无论他做下什么事儿,皇帝都不忍心真的罚他。
多希望能给他留下一个海清河晏的盛世啊!
父子两个冰释前嫌,相拥痛哭。
顾辰枭看不到,顾泽的头斜依在他肩上,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父皇果然不是放弃他。
不过,关于世家,顾泽和顾辰枭想法不一样。顾泽倒是觉得,若何家肯乖乖归顺,也不是不能留。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们也是他的母家。
只要没了老三这个对何家来说更好的选择,何家就只能为自己所用!
父子两个闭门细细谈了一个多时辰。
皇帝起身要走时,太子亲自送出来,看着精气神可好多了。
走出房门,一阵冷风吹来。
皇帝亲自解了大氅,披在太子身上。
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只是,太子在送皇帝出门时,路过一处偏厅,却听得里面有女子娇吟。
皇帝拧眉。
太子出宫建府才多少时日,已管不住府中下人?
莫非,是故意的?
他回看顾泽一眼,只见太子低着头,脸色涨红,额上青筋暴出。全然是既惊又怕的模样。
看着太子单薄的身子,顾辰枭叹息皱眉:“朕今日就帮你整肃家宅。儿,你瞧清楚了。”
皇帝指向那扇紧闭的门,冷淡道:“砸开。里面的人拖出去,不必问话,一律绞死算完。”
复又看向顾泽,“太子,对这起子腌h事,不必问是非因果,一律处置了便是。”
顾泽脸色难看:“儿臣多谢父皇教诲。父皇不出手,儿臣也容不下这等猥琐之人……”
下一刻,却突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女子高叫:
“太子、太子哥哥!”
顾泽猛地瞪大眼睛。
这声音,是……
顾辰枭双眼猛地看向顾泽,“怎么回事?”
顾泽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他今日所图甚大!
是把因因藏起来,送到庄子上的。此事绝密,他叫出主意的文师师去办。
莫非,她因妒忌,要害了因因?
皇帝目光盯在顾泽脸上,把他每一丝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愈发觉得有些不对。
有人在他儿子的府邸里白日宣淫是一回事。
那人一边宣淫,一边惦记着他的儿子,是另一回事。
皇帝脸色阴沉至极,“还不快去把人拿下?!”
“父皇!”
顾泽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在皇帝身前,“此事,让儿臣自己处置,可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