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本来应该像是这样在掌握之中的。。。直到他们碰到了这个该死的吸血鬼伯爵。
这家伙一露面,就用手中的丝线将周围的建筑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来。那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在昏暗中偶尔闪一下微光,然后那些坚硬的石墙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划过,无声无息地裂开、倾斜、坍塌。
轰隆隆的巨响在巷子里回荡,碎石飞溅,灰尘腾起。
原本一次只能通行几个人的巷子,在几堵墙倒塌后,变得极其空旷了起来,视野开阔得像一片广场。寇远几人原本的牵制计划也就因此彻底泡汤。
他们本可以利用窄巷的地形优势,把血族堵在巷口,一个一个地磨。但现在,那些血族可以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从倒塌的墙后,从碎石堆的缝隙里,从每一个角落。这样下去,他们将会面临和刚才大部队一样的窘境——被敌人包围,被围攻,被淹没在吸血鬼海里。
情急之下,一位猎魔人提出了分头牵制。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我想我们都已经很清楚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寇远脸上移到旁边那个人脸上,又移回来,“我们。。。已经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回去了。这个血族之城内的血族数量,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多得多,我们是杀不完的。”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做我们现在能做的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尽可能的拖延,尽可能的牵制,尽可能的。。。死得最有价值。”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股压在轻飘飘之下的分量,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我想,分头牵制是当下唯一的办法了,因为我们没时间再想了!”
“那就不想了!”
另一个猎魔人接上了话,声音又硬又直,像一块被甩出去的石头。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的弧度。
“局势所迫,开始行动吧!”
“真想再看一眼儿子啊。”
第三个猎魔人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又长又重。
“虽然他老是惹老子生气。。。”
“该死的血族,直接来吧!”
第四名猎魔人把手里那把长刀换到左手,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又握紧。
寇远是几个人当中唯一一个什么话也没说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神和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
之后他们便散开了来。有人朝左边跑,有人朝右边跑,有人翻过倒塌的墙,有人钻进狭窄的裂缝。他们不断制造出动静。
开枪、砸墙、高声呼喊等等,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以此尽可能吸引来更多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