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一下手,大步走到屋门前。他弯下腰,蓄力,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嘭——!”
那声音又大又响,像一记闷雷在屋子里炸开。
房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门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越过小客厅,直直地撞上了对面的墙壁。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四分五裂,碎木块飞溅,落在地上弹了几下。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唐重!你严刚爷爷来找你——”
大步踏进屋内的严刚的声音,在看清屋内的情形后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张着,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然收缩,目光从那张那个挂铠甲的架子扫到旧桌子,又从旧桌子扫到那四个坐在桌旁的男人——他们的头上都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四个。
他数了两遍,都是四个。
他的腿突然软了,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跳动。
“猎。。。猎。。。猎魔人?!”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真的是猎魔人?还特么四个?!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念头都像被什么东西炸散了,只剩下这句话在不停地回荡。
不是说唐重就认识一个猎魔人吗?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作战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刚哥,啥情况?!”
不明所以的那小弟带着其余人冲了进来。
他跑得老快,甚至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但还是踉踉跄跄地冲到了最前面。
他一转头,目光扫过那四个戴着毡帽、一动不动坐在桌旁的男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悦。
“你们几个特么谁啊!”他伸手指着寇远四人,食指笔直地戳过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嗓门大得像在吵架,“姓唐的呢?!让他出来!”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显然,这蠢货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寇远几人的身份。
他的眼睛从那几顶毡帽上扫过去,又落在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上——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有的正低头看着终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倒也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猎魔人,不像严刚那样,早已经形成看见毡帽脑子里就条件反射地弹出“猎魔人”三个字的肌肉记忆了。
在这家伙眼里,那几顶帽子也许和黑区里那些地摊货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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