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老黑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深吸一口气又道,“赵青麦说了,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咱们回去先忙,坐等她的消息就行了。如果这个办法还不行,咱们再另做打算!”
“走,回去!”
......
鹏城,一个城中村的狭窄胡同口。
赵青麦走下车子,看着熟悉的胡同,一抹悲伤涌进她的双眸,直教她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跟着父亲赵山河一块来的。
父亲笑着说:你戴叔算是活过来了,就是活得太透彻了。每天吃着粗茶淡饭,帮老妈子们推拿按摩,说着浑话就算了,还偷偷占她们的便宜,哈哈!
后来父亲死了。
最后一次是跟着陈卓一块来的。
陈卓笑着说:有时候还挺羡慕戴叔的,胡同虽小,但没有纷争,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阿姨帮忙暖被窝,哈哈,挺好!
现在,陈卓也快死了。
本来都说好了,就这几天来鹏城看望戴正邦的,结果,却出了这样一个天大的事故.....
当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胡同里,就说,怎么可能不感到伤感?
胡同不长,但赵青麦却感觉她走了半生。
今天运气很好,戴正邦在家。
而且他的按摩馆的生意很不错,客人都围到门口来了。
赵青麦一时没有上前打扰,就静静在站在门口不远。
想到过往的一些事情,她会目露哀伤。
听到戴正邦爽朗又带有打趣的声音,她又会心一笑。
有次记得陈卓半开玩笑说过:麦子,哪天咱们也在这样的小胡同里开一家按摩馆好不好?
当时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其实,她还真乐意。
......
“老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麦子啊?”
被陈卓戏称为风韵犹存妇人的素兰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门口不远处的赵青麦。
最初,她以为是某个客人来着。
可忽然又觉得很面熟,然后连忙告知了戴正邦。
“麦子?!她来了?”
戴正邦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哎呀!还真是麦子!”
“素兰,你让客人都先回去吧.......”
说着,戴正邦走向赵青麦,笑呵呵道,“麦子,来多久了?怎么不进屋啊!”
赵青麦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刚来一会,见您在忙,就没有打扰。”
“嗨!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快,进屋进屋,外面有点冷......”
来到屋里,戴正邦貌似才想到什么,然后连忙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姓陈的小子呢?”
赵青麦的眼睛再次泛红,接着,她缓缓跪了下去,“戴叔,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