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停顿,陈卓接着说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我以前就说过了,不管是谁犯错,都要一视同仁。”
“黑哥,以亮哥所犯下的错误,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说罢,陈卓转身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又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在这一刻,没人会因他的年轻而心生忽视,也没人会因他的嚣张而心生不满,因为他充满威慑的话术和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再一次证明了他就是老大。
当之无愧的老大!
老黑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缓缓说道,“按帮规第六条,如果因个人疏忽问题导致场子遭受损失,以损失程度轻重罚四鞭和十鞭不等。”
“如果场子损失过大,并让帮会蒙受巨大财产和形象损失,则处断指极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仅齐亮的脸色变了,帮会其他人的脸色也是跟着一变。
怎么说呢?
凡事都是以最终结果来断定一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问题,当初齐亮被抓的时候,确实看上去挺严重的。
又是栽赃又是港城那边的警察跨区抓捕,给人一种要出大事的既视感。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最后竟然以证据不足把人给释放了?!
当然,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但能确定的是,齐亮没有做出对不起帮会的事,他那条肿胀的左腿就是证明。
既然这样的话,象征性的骂两句不就行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再说,帮会的帮规能跟国家法规相提并论?
罚不罚还不是你老大陈卓一句话的事?
很多帮会骨干从苦窑出来后,别家老大都是拉着吃饭喝酒找女人啥的,自家老大倒好,先给自己兄弟来一波惩罚......
反正大多数人的想法都觉得陈卓有点上纲上线了。
在这件事上,陈卓也是有苦难。
他知道齐亮有点委屈,但有些事情不能因为委屈而让路。
他也知道很多兄弟可能打心底不赞成他的做法,毕竟这件事带来的损失很小,也没有对帮会以及他个人带来什么影响。
可若想打造一支规范、有纪律性、令行禁止的队伍,就必须有所动作。
在管理的问题上,赵山河不止一次说过,必须要树立老大的绝对权威,也必须要让所有人对帮规产生敬畏。
所以,为了大局,为了长远考虑,他只能如此。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老黑的发。
“黑哥!卓哥!亮哥对帮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这件事是被人恶意栽赃的,跟亮哥也没太大关系,要是断指的话,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
说话的这个人陈卓认识,叫水仔,是齐亮的贴身心腹。
虽然跟水仔搁一块吃过几顿饭,但陈卓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因为这家伙平时话很少,脸上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陈卓只知道他跟着齐亮很多年了,在蒲门的时候就一直跟着。
齐亮脱离蒲门过来的时候,一块来的还有水仔和另外四个小弟。
“妈的!我话说完了吗?让你插嘴了吗?我说一定要齐亮手指了吗?草!”
老黑先是冲着水仔怒骂了一声,然后平复了一下语气,接着道,“我知道亮哥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知道亮哥对帮会的赤诚之心一直都没有变过。”
“但有一点不能否认,他在管理和监管问题上确实存在纰漏!这一次还好没出什么乱子,如果影响极大呢?别说小小的惩罚,就算把命搭进去,也不见得能把事情平下来!”
“功过不能相抵,无规矩也不成方圆。下面我宣布,堂主齐亮罚刑四鞭,水仔和老秦两个红棍罚刑两鞭。”
听到是这样一个惩罚力度,其他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四鞭子只是疼点而已,并不妨碍正常活动。
要是断指的话,那就真要命了。
接着,老黑看了齐亮和水仔老秦一眼,淡淡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如果没有就接受惩罚。”
自从得知要被惩罚之后,齐亮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他倒不是怕疼,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受罚,脸面是个大问题!
同时他也清楚陈卓是在拿他立威,如果抗拒或者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估计后悔会更严重。
想了一下,他选择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