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明显就是不想给他,就在这敷衍他呢。
可万万没想到啊,他这前脚刚到研究所门口。
后脚就看见老杨的秘书正低着头、夹着公文包往外冲。
张远一把薅住小秘书的后脖领子,把人拽了个趔趄。
“老杨呢?”
“杨、杨所去实验基地了……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小秘书被他吓得脖子一缩,声音都小了一半。
“什么时候走的?”
张远太阳穴上的青筋蹦了两蹦。
这个老杨,就是在躲他!
他堂堂一个真心实意来学习的,怎么就让人怕成这样了?
他长得像催债的吗?
小秘书趁他咬牙的工夫,悄悄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一点一点往后挪。
张远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余光瞥见他这一出,刚要开口喊住。
小秘书已经一溜烟跑了,头都没回。
生怕张远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张远更气的,实在是没忍住,在那跳着脚的气!
张哲刚处理完手头那一堆团部的文书。
揉着酸胀的脖子从办公楼出来。
正琢磨着趁下午不忙去医务室看看媳妇。
还没走到研究所门口呢,老远就看见他哥跟个炮仗似的杵在台阶前头。
脸色铁青,跳着脚的骂骂咧咧。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村口那泼妇呢。
这不,贱嗖嗖地就凑了上去,嘴巴一咧。
“你干嘛呢?大白天的在研究所门口练跳舞呢?”
张远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这边气得都快炸了,亲弟弟不帮忙不说,还在旁边看热闹说风凉话?
他二话不说,抬手照着张哲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张哲没想到,他都成年了,他哥还能打他。
这一巴掌,直接给人打懵了。
“哎……张远!今天这事儿咱俩可得好好掰扯掰扯!我好心好意问你在这干嘛呢,你一上来就打我?我好歹现在也是个团长了,再不济我也结婚了,媳妇马上要给我生儿子了,你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打我合适吗?”
他说着说着,越想越委屈。
张远还没来得及还嘴,张哲已经一步跨上来,拦腰抱住他哥,使了个蛮劲儿猛地一别。
张远脚下一个不稳,俩人就咕咚一声滚在了一起。
“小时候你学习好,仗着比我大两岁,天天拿成绩单埋汰我!”
张哲一边摁着他哥的胳膊一边控诉。
“后来你工作好了,还埋汰我!说我在部队瞎忙活没出息!这些我都忍了!现在我结婚了,马上要当爹了,你凭啥还埋汰我!你打我干啥!啊?你说你打我干啥!”
张远被他摁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这弟弟今天是疯了吧?
这话术一套一套的,跟练过似的。
他也没惯着,腰腹一使劲,猛地一翻身,直接把张哲反压下去,胳膊肘卡住他弟弟的脖子。
“我埋汰你?我那是教你!你自己看看你小时候写的作业,那字跟鸡爪子挠的似的,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那你就打我了?”
“你先动手的!”
“你先打我的!”
“你先说我跳舞的!”
“我说你跳舞怎么了!你刚才那个动作就是在跳舞!”
哥俩谁也不让谁,就这么在研究所门口的地上翻滚厮打,拳脚相加。
完全没什么招式。
用的就是小孩子打架的那一套。
薅领子、别胳膊、膝盖顶腰眼,谁也讨不着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