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抿了抿唇,将桑朗和顾红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
“侯英,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比较严肃的情况。”
等医生再开口,语气都让人有些心脏发沉。
侯英喉头滚动了一下,察觉到了不对。
“您说。”
她指尖忍不住攥紧衣角。
“因为早期的生长环境,桑朗的性格本就极端偏执,这种双刃剑既给予了他无上的艺术天赋,也带来了很多风险。从你刚才和我描述的情况来看,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一定要保护好你的朋友。”
“保护?”
侯英重复了一遍这个让她觉得格外古怪的词,心却跟着一寸寸下沉。
“对。”
查理医生回应的不带有一丝犹豫。
“极端的人如果太过痴迷一样东西,会不择手段。如果真的无法得到,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
侯英脚步一软,甚至几乎站不住,猛的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下。
“你的意思是说,桑朗很有可能由爱生恨,伤害顾红?”
侯英的嗓音猛的拔高,罕见的又尖又利。
“这也只能是一种猜测,但是可能性极大。”
查理医生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吗?我现在也管不了他,要真逼着他回国外继续治疗,也不可能。”
侯英只觉得分外头痛。
桑朗怎么会变成查理医生口中说的那样呢?
“你有机会来一趟华国吗?价钱不是问题。”
侯英急切出声。
“不行。”查理摇了摇头,“已经不是当年了,我的身体早已不容许再次奔波。而且他的情况现在可能比较棘手。”
侯英连呼吸都停住了。
当初老师过世,桑朗第一次显现出明显的症状。她为了帮桑朗治疗,请的是世界著名的心理专家,查理。如果连他都说比较棘手,那还要谁能帮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