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仨货,比想象中不经打。”
泽西甩了甩震雷斧上的血,语气有些失望。
“主要是巨毋霸他们前面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算是捡了个便宜。”
一旁的文东倒是实在。
“战场上谁管你是不是捡便宜,赢了就是赢了。”
北凯擦了擦流星枪,看了一眼战场中央的局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右翼是赢了,可中央的步兵对决还在胶着。
此时中央战场当中,刘慧娘的连弩再次调整角度,弩箭不再打前排的圆阵,而是越过前排,直接覆盖后方正在包抄的预备队。
那些预备队本来就是临时征召的农民兵,阵型松散,防护也差,被连弩一轮覆盖,当场就倒了一片。
更狠的是飞天神雷,刘慧娘将把延时引信调长,铁疙瘩落在预备队中间,滚个几圈才炸,炸的时候正好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一炸就是一个血胡同。
徐达在指挥车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战术不断被樊梨花一一化解。
驱虎吞狼破了他的前军圆阵,因为朱厌被赶进来之后,棍子乱挥,反倒是将自己人的阵型冲乱了。
调高角度的连弩和飞天神雷破了他的两翼包抄,预备队还没接敌就先损失不少将士。
这个樊梨花指挥上虽然不如他,可手里的牌实在太好了。
好牌在手,就算打法粗糙一点,也能把他的精妙战术给砸烂。
他下棋算得再深,对面直接拿棋子砸你脸,他也没辙啊。
“传令,让重鹤卿的玄天军出动接应前线部队,准备后撤!”
徐达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动用玄天军的,这是青衣军支援过来的压箱底力量,轻易调动不得。
可现在不用不行了,步兵阵线已经开始动摇,再不用玄天军冲阵,今天这仗就亏大发了。
命令传下去,黄巾军侧翼的一支银色骑兵开始运转,三千玄天卫清一色的踏云乌骓,身披银白战甲。
为首的重鹤卿一马当先,八卦镇魂戟斜指前方,苍青色的道家罡气在戟身上流转。
随着这支骑兵一动,整个战场的气氛都变了,三千道兵每一个都经过特殊的罡气淬炼,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士兵,再加上统一的战甲和兵器,冲起来的时候如同一道无可匹敌的银色洪流。
樊梨花在望楼上看到玄天军出动,眼神一凝。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传令,横武卒,列阵!”
三千横武卒同样从武州军的后阵走出。
吴起麾下有一万多余横武卒,但能够称为道兵的只有四五千之数,全是重甲步兵。身披精铁重甲,手里是长达丈余的众戟以及一人高的铁盾。
选拔标准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身高必须超过七尺,能开三石硬弓,负重三十斤跑十里地不喘气。
训练的时候更是往死里练,阵法、刺杀、防御、夜战,每一项都练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
因此此刻他们列阵的速度极快,三千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列成一个密集的方阵,重盾在前,重戟在后,整个方阵的正面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横武卒,迎击玄天军!”
樊梨花一声令下。
三千横武卒沉重踏地,朝着玄天军的方向推进。
步兵对骑兵,而且是三千对三千!
按理说骑兵冲步兵方阵,只要冲开一个口子,后面就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