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对面黄巾军大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闷雷似的鼓声。
樊梨花站在望楼上,手搭凉棚往对面看,就见黄巾军大营的寨门缓缓打开,一支部队从中涌了出来。
打头的是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马上坐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
“朱厌。”
樊梨花眉头一皱。
她跟朱厌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位朱元璋麾下的猛将,手底下那根天倾白首棍据说重逾百斤,一棍子下去能把人连人带马砸成肉饼。
朱厌身后同样跟着厉家三兄弟三个副将。
使一对鹿角形状的短刃的厉鹿,以及使一杆长枪,枪头弯曲如羊角的厉羊,还有一个手里拎着一柄门板似大刀的厉虎。
这厉家三兄弟三个人各有各的罡气,配合起来默契得很,在黄巾军里头也算是数得上号的猛将。
“朱厌加厉家三兄弟,再加上前面那三个,徐达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樊梨花低声道。
刘慧娘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墨家特制的水晶眼镜,目光在对面的阵型上扫了一圈。
“他们出来的不止这些。”
朱厌和厉家三兄弟身后,黑压压的步兵正在出营。
不过这其中大多的步兵都列着松散的阵型,盔甲参差不齐,有的穿着正经的皮甲,有的就裹了块麻布,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长枪、砍刀、锄头、扁担,什么都有。
“四万临时征召的农民兵,这帮人能打仗?连队列都站不齐!”
樊梨花撇了撇嘴。
“能打不能打另说,人多啊,四万个人站在那儿,就算一人扔一块石头,也能把咱们的阵线砸出个坑来。”
“以徐达用兵之稳,这些人正面冲阵不行,但可以放在后面当预备队,等正面的精锐把咱们的阵型冲乱了,再让这帮人一窝蜂涌上来捡便宜。”
刘慧娘倒是看得明白。
樊梨花点了点头,真论战场上的带兵打仗与战争调度,樊梨花目前并不是徐达这位黄巾第一帅的对手。
可打仗这事儿光会指挥可没用,你手里还得有能打的兵!
现在朱元璋麾下的黄巾军被接连重创,手里原本辛辛苦苦积攒的那些黄巾军精锐早就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因此徐达如今手里就两万正经的黄巾精锐,剩下四万都是临时从地里拽出来的农民,锄头都没放下几天,让他们列阵冲锋,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区别。
反观樊梨花这边,五万人全是武州的正规军,装备齐整,训练有素,更关键的是她手里还有三千吴起亲自训练出来的横武卒!
也正因为这三千武卒的存在,徐达才不得不把青衣军支援过来的重鹤卿和他那支玄天军,单独放在一个方向上盯着。
玄天军作为青衣军压箱底的道兵,三千人个个身披银白战甲,骑着踏云乌骓,战斗力极强。
可重鹤卿再能打,他也得防着那三千武卒突然冲阵,只要武卒不动,玄天军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樊梨花这边最大的底气!
“秦牛将军!”
樊梨花转头喊了一声。
“末将在!”
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从阵中走出来,胯下是一匹通体碧绿的奔霄绿骥,手里拎着一杆丈二长的点钢枪,枪身上隐隐有青色的道家罡气流转。
这秦牛原本是黄巾军的人,后来被吴起招降后直接降服了一名黄巾军的大将谢紫荆,一身道家罡气刚正纯粹,虽然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档,但续航能力极强,打持久战特别占便宜。
“你带本部人马,从左翼上去,接住朱厌。”
樊梨花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