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赵高笑了笑,声音里却没半点温度。
“大人?”
吴三桂心里咯噔一下。
“你当罗网今夜来,是缺你那点家产?”
赵高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来是给天下世家做个样子,告诉那些想骑墙的,两面三刀究竟是什么下场。”
“你要是一开始就痛痛快快归附,说不定还能当个富家翁,可你偏偏要装死,要观望,还想着两头下注。”
赵高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嘲弄。
“现在想降了?晚了!”
吴三桂脸色瞬间惨白,还想再求饶,赵高已经没兴趣听了。
“你连自己妻儿都能杀,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乱神已经上前一步,剑光一闪。
吴三桂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眼睛瞪的滚圆,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都这么不要脸了,怎么还是没活下来。
“按规矩来,首恶尽诛,胁从清理,罪证抄出来,库房封了。”
赵高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下令道。
“是。”
六剑奴和玄翦领命,再次动了起来。
吴懿吴兰吴班三人还想拼死一搏,可没了士气,又被玄翦缠住,根本翻不起浪。
没撑过几招,吴兰先被玄翦一剑穿心,吴班被真刚砍断了腿,跟着乱神补了一剑。
吴懿最惨,被转魄灭魂两姐妹前后夹击,身上挨了七八剑,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望着吴三桂的尸体,也不知道是恨还是悔。
后堂的族老们一个都没跑掉。
断水摸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收拾金银细软想跑,结果连人带包袱全被堵在了屋里。
老人家们哭着喊着求饶,说自己都是被逼的,断水却听都懒得听,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整个吴氏庄园,杀到后半夜才彻底安静下来。
赵高站在正堂的台阶上,手里翻着刚从库房搜出来的账册。
上面记着吴氏这些年私吞盐利、勾结盗匪、兼并土地的烂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死罪。
“罪证都收好,天亮了贴到城门去。”
“告诉祁州百姓,吴氏不是因为不肯归附死的,是因为本身就罪大恶极。”
他随手把账册扔给旁边的手下。
“明白。”
“放火吧。”
赵高抬头看了眼天色。
“罪证院落烧了,其他的封起来,留给官府接收,大门上留个印记。”
很快吴氏族地的核心院落就燃起了大火,映红半边天。
罗网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等天亮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庄园里只剩满地尸体和烧得焦黑的屋舍,大门上用鲜血画了个蜘蛛标记,刺得人眼睛疼。
祁州吴氏,一夜灭族!
——
数日之后,此时苍州边境的荒道上,正有一支队伍正在撒丫子狂奔。
而且说是队伍,其实更像搬家的逃难户,十几辆马车挤挤挨挨凑在一块,赶车的车夫鞭子甩得飞起,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马背上,连喘气都带着一股慌劲。
这正是连夜从武州当中溜出来的吕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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