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压着压着，吴起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朱标作为朱元璋大力培养的长子，打仗确实有章法，布防也严密，但有个毛病就是太正了！

他的每一步应对都是按规矩来的，这种方式对战一般的统帅足以，可问题在于吴起这种兵家大佬在战场上面根本不会按规矩来！

吴起今天挖暗道，明天就不挖了，改让人在城外两里的地方修了座土山。

朱标一看赶紧让人往土山上射箭，可土山修得快，箭射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等土山修到跟城墙一样高的时候，吴起就让人在山顶上架了投石车居高临下往城里砸。

这一下朱标就被动了，他之前大部分的布防都是针对地面进攻的，谁能想到吴起会从天上打？

朱标手忙脚乱地调了一队黄巾力士上去堵，可土山上空间有限，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吴起也不急着让人冲，就让投石车慢慢砸，一天下来城内被砸坏了不少房屋，士气也受了影响。

朱标站在城头上看着那座土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看，但明显有点撑不住了。

他是读过书的人，脑子清楚，这几天下来他已经看明白了一件事。

他跟吴起不是一个段位的！

不是说他笨，也不是说他不努力，而是吴起这个人打仗的思路跟他完全不一样。

朱标习惯的是见招拆招，你出什么我应什么，可吴起是你还没出招呢，他就已经想好了你会怎么应，然后提前把你的应法给堵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下棋，朱标每走一步都在吴起的预料之中，而吴起每走一步朱标都得想半天。

一开始还好，可时间一长差距就出来了。

朱标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节奏，往往刚想好一个应对之策，吴起那边已经变了三回了。

他今天刚把土山的问题解决了，明天吴起又在西边搞了个新花样出来。

这让朱标心里头很不好受，他是朱元璋的长子，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文韬武略都学过，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

可现在却被吴起彻底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种挫败感比吃了败仗还难受。

第五天的晚上，朱标把朱棣和常遇春都叫到了城守府里。

“大哥，怎么了？”

朱标没说话，先把桌上的舆图展开，指着上面武州军大营的位置。

“吴起这五天变了十几次打法，我已经有好几次没跟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常遇春和朱棣都听出了里头的意思。

“大哥是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朱棣走到舆图前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朱标一眼。

“跟不上就是跟不上，我不装这个，吴起这个人的战略统率能力确实比我强太多了。”

朱标点了点头，也不藏着掖着。

“我每一步都在他后头，再这么下去，不用他打进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