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修溯,你别以为有世民给你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
李克用深吸了一口气,把酒囊往桌上一摔。
“李将军这话说的,末将什么时候说二公子给我撑腰了?”
“末将说的都是实话,您要是觉得不好听,那是您自己的事儿。”
屠修溯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再说了,您要是真有本事,今天就不会被那个朱厌逼得那么狼狈。”
“与其在这儿跟末将发火,不如回去好好练练刀法,省得下回再上阵的时候,还得靠别人来救。”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李克用拱了拱手。
“末将就不打扰李将军养伤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李克用坐在原地,将手里的九凤朝阳定唐刀握得咯咯响。
“将军,要不要……”
旁边的亲兵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不用!”
李克用将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拍,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这才勉强将火气压了下去。
“不能动,现在不能动。”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头飞快地转着。
今天这一仗他输了面子,可不能再输了里子。
屠修溯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说对了。
他确实老了,而且只剩下了一只眼睛,自身的体力也不如从前,跟朱厌那种正当壮年的莽夫硬碰硬确实讨不着好。
可他来北伐也不是为了跟朱厌打架的,他是来分权的!
只要能从李世民手里把那五万正规军的兵权分过来一部分,哪怕只有一万人,回到长安之后他在大公子面前就有交代了。
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兵马,想怎么收拾屠修溯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想到这里,李克用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去,把存勖给我叫来。”
他重新拿起酒囊灌了一口,然后朝帐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李存勖就进来了。
“父亲。”
这位沙陀骑兵的统领今儿个虽然没受伤,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被屠修溯的人挤兑了这么多天,他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比李克用只多不少。
李克用看了他一眼,把酒壶推过去。
“喝。”
李存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灌了一大口。
“今儿个的事儿,你怎么看?”
喝完之后,李克用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父亲,那个屠修溯说的虽然难听,但咱们跟二公子的人迟早得有个了断。”
李存勖抹了抹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李克用点了点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说得对,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远处李世民的中军大帐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里头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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