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
敲击在林雪紧闭多年的心门上。
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前夜,在这个空荡阴冷的地下车库。
她独自坚强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配拥有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细碎温暖。
林雪捏着那盒粉色的糖果。
鼻腔一酸,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温热的红。
“谢谢。”
楚江低垂着视线。
深邃的余光扫过女人那双水汽氤氲的明亮眼眸,最后落在那抹悄然爬上耳尖的绯红。
冷硬的心脏防线,瞬间塌陷。
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抬手,温热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覆上她头顶。
手指穿过发丝。
轻轻揉弄。
“傻瓜,谢什么。”
林雪没有躲。
她甚至连本能的防备都卸下了,脖颈微微后仰,双眸轻阖。
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发丝间肆意穿梭。
温热,酥麻。
几秒后。
林雪忽然抬起那只没拿糖的手,精准捉住男人的手腕。
用力往下压了压。
用力往下压了压。
“别揉了。”
“头发都被你揉成鸡窝了。”
嘴上抱怨着。
紧贴着椅背的身子,却连半寸都没往后挪。
楚江嘴角那抹弧度再也压不住,指尖借势又在她柔软的发顶作恶了两下。
这才笑着抽回手。
“走吧。”
“上楼,煮汤圆。”
。。。。。。
老旧小区的厨房,空间逼仄。
昏黄的顶灯洒下一层暖晕。
水汽氤氲。
楚江高大的身躯站在灶台前,衬衫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
他捏着那包速冻汤圆的边缘,手腕微翻。
白胖的丸子顺着锅壁,一颗接一颗,悄无声息地滑进沸腾的滚水里。
林雪静静站在厨房门框外。
目光紧紧锁定那个挺拔的背影。
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家这不足五平米的破旧厨房里,甘之如饴地为她煮着一锅十几块钱的速冻汤圆。
鼻腔深处窜上一股酸涩。
胸腔里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
“我去换个衣服。”
丢下这句话。
她转身,略显慌乱地逃进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
林雪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
衣柜门被拉开。
挂在最边缘的,是一条纯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那是去年苏筱那个疯丫头硬塞给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苏筱怎么调侃来着?
雪姐,你这身材不穿这个简直是暴殄天物,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个让你心甘情愿穿上它的人!
扯淡。
她当时只当个笑话。
吊牌至今还孤零零地挂在肩带上。
林雪手指捏住那枚硬纸吊牌。
指尖发力。
细线崩断,吊牌落入一旁的废纸篓。
丝滑的布料顺着曼妙的曲线贴合而下。
她随手从椅背上捞起一件深灰色针织开衫,披在肩上。
转身走向床头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暗红色封皮的旧相册。
纸张泛黄,边缘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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