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柔和,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你只是替你小姨,讨回了一个本该属于她的公道。”
“徐朝阳被抓,赵瑶月流产,那都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就是报应。”
楚江死死皱着眉头。
眼底的阴霾并未散去。
“可我。。。。。。”
“并不觉得开心。”
大仇得报的痛快,只在那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无底洞般的空虚。
李沁书松开手,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唇边。
“复仇的快感,从来都不是治愈伤痛的良药。”
那一泓秋水般的眼眸里,透着看穿一切的通透。
“真正的解脱,是放下。”
“喝了它。”
“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楚江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温柔的脸庞。
接过玻璃杯。
仰起头,一饮而尽。
醇厚的奶香在口腔里弥漫,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暖到了心底那片最荒芜的角落。
醇厚的奶香在口腔里弥漫,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暖到了心底那片最荒芜的角落。
李沁书接过空杯子,放回床头柜。
她站起身,俯下身子,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把每一个透风的缝隙都掖得严严实实。
随后,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再次陷入静谧。
楚江重新躺回枕头上。
这一次,没有冰冷的恐惧。
鼻尖萦绕的,全是刚才李沁书靠近时,留下的一缕淡淡馨香。
沉重的眼皮逐渐合拢。
这一夜,无梦。
楚江再度睁开眼时,耀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
瞥了一眼床头的背透时钟。
九点四十五分。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清脆的交谈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娇俏的笑骂。
他揉了红肿褪去些许的眉心,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
顺着红木楼梯往下走。
金灿灿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餐厅里,将这幅充满烟火气的画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滤镜。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煎油声。
李沁书系着一条粉白相间的碎花围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金黄煎蛋。
餐桌前,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苏筱双手扒着轮椅的扶手,身子极力往前探,趁着对面人不注意,一筷子精准地戳向餐盘中央。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猛地盖住盘子边缘。
柳紫怡美眸圆瞪,恶狠狠地拍掉苏筱作乱的爪子。
坐在角落的许晴天连头都没抬,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份晨报,金丝眼镜倒映着密密麻麻的铅字,与周遭截然不同。
林雪则依旧是一身干练的居家服,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飞速敲击,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工作。
温馨。
鲜活。
这两种久违的质感,如同重锤般砸在楚江胸口,震碎了最后残存的冰冷。
“哟,醒了?”
苏筱偷蛋失败,气鼓鼓地转过头,正巧撞上楼梯口的楚江。
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本小姐还以为你得睡到地老天荒呢,害得我们连吃个早饭都要压着嗓子,生怕惊了你这位大少爷的驾。”
厨房里的李沁书闻声探出半个身子。
看到楚江的瞬间,那双温柔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手里还举着锅铲。
“快去洗漱。”
“我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一直在砂锅里温着呢,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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