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缓缓睁开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坐起身,薄毯顺势滑落至腰间。伸手端起那杯还冒着白气的温水,仰头咽下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驱散了几分四肢百骸的寒气。
五个女人,就这么围坐在沙发四周。
没人开口。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难以喻的默契。她们不需要多余的探问,只是用这种近乎固执的方式,静静地陪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男人身边。
李沁书依然保持着蹲姿,微微仰着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没事吧?”
温温柔柔的关心,能抚平世间所有的暴戾。
楚江扯了扯有些干裂的嘴唇,疲惫,但坚强。
“没事。”
“酒店那边。。。。。。都安顿好了?”
李沁书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林雪姐动用了手里最好的团队,小姨的后事,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江抬起眼帘,视线越过李沁书的肩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四个女人。
林雪双手抱臂,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张向来高冷干练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传递着一种无声而笃定的支持。
苏筱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着下巴,嘴唇撇得老高,一副不耐烦的娇憨模样。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藏不住满满的关切。
苏筱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托着下巴,嘴唇撇得老高,一副不耐烦的娇憨模样。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藏不住满满的关切。
柳紫怡靠在单人沙发边,俏皮的笑着,冲他轻轻眨了眨左眼。
许晴天则端着自己的水杯,身姿笔挺地站在窗边,冷静,克制,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楚江望着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眸,坚冰封冻的心脏,倏地裂开一道缝隙。
久违的暖流淌入四肢百骸。
“沁书,还有大家。。。。。。”
喉结微滚,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谢谢你们。”
李沁书微微一怔。
短暂的错愕后,那张温婉的面庞绽开明媚笑容,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温润的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的方向。
“傻瓜。”
“我们是一家人啊。”
“嘁——”
苏筱十分破坏气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盘着的双腿猛地一蹬,从地毯上蹦了起来。
“肉不肉麻呀你俩!”
她双手叉腰,娇憨地扬起下巴,清脆的嗓音连珠炮的砸过来。
“真想谢我们,就赶紧把自己收拾好,彻底好起来!”
“本小姐还等着你给我当牛做马,端茶倒水呢!”
柳紫怡轻笑一声,腰肢款摆,径直走到沙发旁。
她紧挨着楚江的肩膀坐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悄然缠绕。
“听见没?”
“姐姐们这几天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你这根顶梁柱,绝对不能倒下。”
窗边。
许晴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医学心理学表明,经历重大创伤与剧烈情绪波动后,人体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的缓冲期。”
她端着水杯,脊背挺得笔直,不容置疑道。
“安心休息。”
“哪怕天塌下来,这七十二小时内,也有我们替你顶着。”
林雪没有上前。
她依旧双手抱臂站在灯光边缘,清冷的嗓音如同碎玉击冰,干净利落。
“去睡一觉。”
“闭上眼,等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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