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阳双腿彻底没了力气,软了下来。
徐朝阳双腿彻底没了力气,软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他再次重重砸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声音难以持续,一点点挤出破碎不堪、犹如野兽哀鸣的音节。
“妈。。。。。。”
楚江面无表情地迈开长腿,皮鞋踏出冷酷的节奏。
他径直走到香案前,单手拿起那幅黑白相间的遗像,转身大步逼近,将相框举到徐朝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前。
“看清楚了吗?”
楚江开口便是冷漠,带着将人凌迟的压迫感。
“看看这是谁。看看她是怎么满怀期待地盼着你回来,又是怎么在绝望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遗像里,李秀珍笑得温婉而拘谨,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对儿子倾尽所有的爱意。
那抹笑容,成了压垮徐朝阳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底的防线瞬间崩溃。他带着手铐的双手猛地向前扑去,死死扒住那具惨白剔透的水晶冰棺,额头青筋暴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妈!妈你醒醒啊!你打我!你骂我啊!”
徐朝阳疯子一样拼命拍打着冰冷的棺盖,眼泪混杂着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我错了!儿子错了!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对不起。。。。。。对不起啊!!”
他猛地直起身,腰背弯成一张崩断的弓,朝着冰棺的方向疯狂磕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三两下,他的额头便磕得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顺着眉心蜿蜒流下,滴落在晶莹的冰棺边缘。可无论他磕得多响,流多少血,躺在里面那个脸色青紫的女人,再也不会端着一碗热汤出来,笑着叫他一声“儿子”。
苏筱靠在轮椅背上,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秀眉微微蹙起。
她偏过头,凑到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许晴天耳边压低道。
“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人现在哭得这么惨,到底是有几分真心,还是怕坐牢啊?”
许晴天双手环胸,冷艳的脸上掠过冰霜,红唇轻启。
“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他是个自私到极点的畜生这个事实。”
她的目光如刀刃般扫过满地打滚的徐朝阳。
“故意陷害上司,反锁亲妈致死。这每一笔债,上面都记着呢。他下半辈子有的是时间,去那四面透风的铁窗里,慢慢反省、慢慢后悔。”
听到了铁窗两个字,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徐朝阳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双布满可怖血丝、眼眶几乎撕裂的双眼豁然抬起,犹如在黑暗中蛰伏的毒蛇,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赵瑶月。
滔天的恨意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是你。。。。。。”
徐朝阳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带着手铐的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面目狰狞得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向赵瑶月。
“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贱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