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头,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那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戳向楚江的方向,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屋顶。
“你就是嫉妒!楚江,你个穷光蛋!你就是嫉妒朝阳能给我幸福,你见不得我们好!!”
橡胶轮胎碾压玻璃碎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筱直接操控着电动轮椅,强硬地滑入战场,逼停在赵瑶月面前半米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火,满是看阴沟老鼠般的极致鄙夷。她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这身沾满泔水的纯白婚纱。
“嫉妒?”
苏筱冷笑一声,清脆的嗓音在死寂的钻石厅里尤为刺耳。
“嫉妒一个为钱背叛男友、不知廉耻爬上兄弟床的拜金女?”
“还是嫉妒一个婆婆尸骨未寒,还能穿着这身狗皮在这里演深情戏码的绝世白莲花?”
苏筱猛地倾下身子,气场全开,死死盯住赵瑶月那双慌乱闪躲的眼睛。
“你婆婆昨晚被亲儿子反锁在家,活活被浓烟熏死,连门都推不开!你管这叫意外?!你管这叫幸福?!你半夜做梦不怕她站在床头掐你的脖子吗!”
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质问,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赵瑶月的脸色瞬间煞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犹如万千刀削,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惊弓之鸟般瑟缩在徐朝阳身侧,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楚江连半个余光都没有分给这对狼狈的狗男女。
他径直走到水晶冰棺前,神情肃穆。修长的手指捏起三支长香,在旁边的长明烛上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深深弯下腰,恭敬地鞠了三个躬。
转过身时,他又回到了那个冷血的审判者。此时的徐朝阳已经被两个舅舅重新薅了起来,死死按在冰棺前的地板上。他双眼空洞,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整个人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楚江走上前,将手中的香稳稳插在香炉里。
随后,他俯下身,从李建业提着的黑袋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粗糙的红瓦盆。
砰。
瓦盆被不轻不重地搁在徐朝阳的膝盖前。
“小姨走了。”
楚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按照老家的规矩,长子要摔盆引路。”
楚江的眼底闪过冰寒,一字一顿,犹如宣判。
“磕头。然后把它摔了,送小姨上路。”
徐朝阳死死盯着那只粗糙的红瓦盆,瞳孔涣散得毫无焦距,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的本能都快要丧失了。
砰——!
钻石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凌乱且急促的皮鞋声瞬间撕裂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几名身穿制服、面容冷峻的治安员大步流星地闯入这片狼藉之中。
为首的治安员目光如炬,直接越过满地泔水和看客,大步走到徐朝阳面前,从腰间摸出一副泛着冷光的金属手铐。
“徐朝阳,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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