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两位亲舅舅的面,把你昨晚听到的、看到的一切,再原原本本说一遍。”
角落里,徐丽婷缓缓抬起头。
她头发蓬乱,眼神涣散,但在触及那张黑白遗像时,瞳孔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舅舅。。。。。。”
“妈昨晚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头晕,说家里全是烟,她说。。。。。。门打不开。”
李建业抓着楚江的手一颤,力道松了几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外甥女。
徐丽婷惨笑一声,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表情狰狞扭曲。
“我给徐朝阳打电话!我求他回家看看!他说什么?他说他在跟朋友聚会,没空!”
“我又给他打!他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他在哪儿?他在ktv!”
“他妈在家里被浓烟呛得快死的时候,他在包厢里点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唱得多深情啊,感动得那帮狐朋狗友直掉眼泪!可唯独没想起来,他亲妈一个人被锁在家里,绝望地拍着门求救!”
“是他!是他出门的时候,为了防着妈出来坏他的好事,从外面把三道锁全都反锁了!钥匙就在他兜里揣着!”
李建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嘴唇颤抖着,看着遗像,老泪纵横。
“畜生。。。。。。畜生啊!”
“徐朝阳——!老子宰了你!”
原本趴在冰棺上的李建军弹起,双目赤红如血,随手抄起供桌上的烛台就要往外冲,那是真的要去拼命。
一只手横空伸出,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舅。”
楚江挡在门口,卸下了对方手里的烛台。
“不用您动手。现在的徐朝阳,正等着那一身新郎官的皮囊风光无限呢。杀人犯法,为了这么个畜生搭上自己不值得。”
楚江眼神冰冷:“我有办法,让他比死还难受。”
他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林雪。
林雪会意,一挥手,几名保安推着早已准备好的衣架车走了出来。
几十件麻布孝衣整齐挂列,旁边还有一大筐带着露水的白菊花。
楚江拿起一件孝衣,轻轻抖开,递到李建业面前。
“小姨这辈子苦,临走前还遭了这个罪。今天,咱们李家所有人送她最后一程。就在这儿,就在隔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徐朝阳哪怕不要亲妈,李秀珍还有娘家人。”
。。。。。。
上午十点三十分,君悦酒店,钻石厅。
这里是欢乐的海洋,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徐朝阳和赵瑶月的婚纱照,男才女貌,羡煞旁人。
徐朝阳站在宴会厅门口,胸前别着新郎的红色胸花,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脸上堆满了春风得意的笑容,正热情地招呼着陆续到来的宾客。
“哟,二叔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三表姑,您能来真是太给面子了,里面坐!”
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徐朝阳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今天来的不仅有亲戚,还有不少公司的同事和生意伙伴,光是份子钱就能收一大笔,正好填补之前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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