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不管徐朝阳做了什么畜生事,他对不起我也好,算计我也罢。”
一直沉默开车的楚致远突然开了口。
“咱们对小姨的心,不能变。这份恩,咱们楚家得记一辈子。”
楚江睁开眼,眼底的雾气散去。
他还有系统。
他还有快乐加倍带来的巨额财富。
“爸,妈。”
楚江转过身,看着后座上泪眼婆娑的母亲,语气郑重。
“放心吧。等年后,我就联系省城最好的脑科专家。现在医疗技术进步了,阿尔茨海默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哪怕花再多钱,我也要让小姨好起来。”
李雪梅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庞,欣慰地笑了,伸手透过座椅缝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这才是妈的好儿子。”
刺耳的铃声突兀炸响,瞬间打破了车厢内刚刚升温的温情。
李雪梅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丽婷的名字。
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崩溃的嘶吼声便混着风声电流声,凄厉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大姨。。。。。。哇!我妈没了!家里着火。。。。。。人已经不行了。。。。。。”
手机顺着李雪梅僵硬的手指滑落,砸在脚垫上。
“妈?”
楚雨荨惊恐地去抓母亲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响彻公路,坦克700庞大的车身一颤,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身体前倾。
楚江踩住刹车,双眼充血。
下一秒,引擎发出暴虐的咆哮。
黑色巨兽如离弦之箭,以后座几人几乎无法承受的推背感,疯了一般朝前轰然撞去。
七点四十分。
锦城东河乡安置小区。
刺耳的警笛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网,红蓝警灯在灰暗的暮色中疯狂闪烁,将飘散的雪花映得凄厉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木头、塑料,以及某种有机物燃烧后的味道。
坦克700一个极其野蛮的甩尾,横在警戒线外,尚未停稳,车门已被粗暴推开。
楚江跳下车,寒风夹杂着烟尘灌进肺叶,呛得生疼。
眼前是乌压压的人群,消防水带蜿蜒如蛇,地上满是浑浊的黑水和破碎的玻璃渣。
“让开!”
楚江低吼,双手发力,硬生生在拥挤的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
警戒线内,担架孤零零地停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一块白布,盖住了那个瘦小的身形,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刺眼。
“妈!妈你醒醒啊!你睁眼看看我啊!”
李丽婷和几个表姐妹跪在泥水中,哭得撕心裂肺,嗓子早已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抠着地面的砖缝,指甲崩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李雪梅踉跄着冲过去,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担架旁。
她颤抖着手,伸向那块白布。
那是她的亲妹妹,是那个把生的希望留给楚江的亲妹妹啊。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布料,她停顿了一秒,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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