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妈。”
楚雨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剥着橘子,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咱们真要去?明天那是徐朝阳那个白眼狼结婚!我哥都被他害成什么样了,咱们再去随礼,这不是把脸伸过去给人打吗?”
李雪梅手里的动作一僵。
她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你以为我想去?但我告诉你,楚雨荨,这份礼,咱们必须送,这趟门,咱们必须登。”
楚雨荨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摔,不服气地别过头。
“你哥七岁那年夏天,那是发了洪水。”
“他在河边玩水栽了下去,水流多急啊,旁边那么多大老爷们都没敢动。是你小姨。。。。。。那时候她怀着二胎啊!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把你哥捞上来的时候,她自己差点没气儿了,孩子也没保住。”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李雪梅抹了一把眼角,声音低了下去。
“这份情,是用命换的。陆家这份恩,咱们老楚家得记一辈子。徐朝阳是混蛋,但他妈是你亲姨,是你哥的救命恩人。”
楚致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打破了沉默。
“行了,小辈的恩怨咱们不掺和。明天去了,只看你姨妈,别的不管。”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
李雪梅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扬声器里,外甥女李丽婷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期盼。
“姨妈,明天朝阳婚礼,你们一定要来啊!我妈这两天念叨好几回了,说想吃你包的饺子。”
还没等李雪梅回话,话筒那边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是徐丽如。
“姨妈好!我是丽如!一定要来哦,我给表哥带了特产,好久没见我想死你们啦!”
李雪梅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连忙应声。
“去,肯定去!姨妈早就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帮你小姨张罗。”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肆无忌惮地洒进别墅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黄油奶香。
“楚江!把蛋挞还给我!!”
一声娇喝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抖。
苏筱单着一条腿,双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抢回那个被高举过头顶的蛋挞。
“那是最后一个葡式的!我的!!”
楚江一身休闲装,举着那块金黄酥脆的蛋挞,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个子,嘴角坏笑。
“既然是伤员,就要忌口,高糖高油不利于骨骼愈合。”
说完,当着她的面,一口咬掉半个。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苏筱气得满脸通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沙发角落。
柳紫怡靠在扶手上,双腿交叠着,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楚江的。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的风光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她端着红茶,吹开浮叶,对此刻的鸡飞狗跳视若无睹,眼角眉梢全是看戏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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