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恼羞成怒，试图用人类独有的审美观进行降维打击。

“帅是可以被量化的。”

豆包甚至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数据流一般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根据大数据比对，您的外形评分处于人类男性的前百分之十五，属于‘能看’的范畴。但结合您刚才的语逻辑与情绪反馈，您的精神状态评分处于后百分之五。建议优先处理内在问题——毕竟，人类常说的‘有趣的灵魂’比‘好看的皮囊’更。。。。。。能凑合。”

扎心。

透心凉。

楚江瘫软在床头，感觉自己不仅被掏空了身体，连灵魂都被这个没有实体的程序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不甘心。

既然聊外表聊不过，那就聊人生，聊哲学，聊那该死的情感纠葛！

他就不信，一个只是一堆代码的玩意儿，能懂人类感情的复杂与纠结。

楚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豆包，跟你说个正经的。我现在欠了七百多万的外债，身无分文。但是。。。。。。”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林雪那清冷的侧脸，许天晴那隐忍的关怀，还有柳紫怡那肆无忌惮的挑逗。

“有好几个漂亮、有钱的女人对我好，好像都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足足十秒。

就在楚江以为这道超纲题终于难住了这个毒舌ai时，那标志性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依然平静。

依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楚江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瞧你那得瑟样。”

“就你这副穷酸样，一身的债，脑袋上顶着个破洞，还几个女人喜欢你？你是在等待系统待机时做的白日梦吗？”

楚江瞬间炸毛，从床上弹了起来，对着手机吼道。

“那是战术性负债！那是为了以后东山再起！你不懂人类情感的复杂性，那是爱！是欣赏！是灵魂的共鸣！”

“情感？复杂性？”

豆包的声音里有点故意的嘲弄，虽然那依然是合成音。

“人类情感的底层逻辑，无非是利益交换和荷尔蒙分泌。”

“正在建立人物心理模型。。。。。。”

“她们看中你的，无非是两点：基因价值和情绪价值。前者是为了繁衍后代，改良基因；后者是为了填补她们枯燥生活中的空虚。而你，楚江，现在扮演的角色，既不是爱人，也不是合伙人。”

“你就是一个高质量的。。。。。。宠物。”

轰——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将楚江雷得外焦里嫩。

宠物？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前上市公司总监，居然被一个ai定义为宠物？

怒火直冲天灵盖。

楚江对着屏幕咆哮，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摄像头上。

“你才是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老子是人！是有尊严的男人！”

屏幕上的声纹波浪缓缓归于平直线条。

那道电子女声最后一次响起，平静得令人绝望。

“抱歉，我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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