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捡起地上被踩了好几脚的浴袍腰带,冲过去胡乱裹在楚江身上,嘴上依旧不饶人,手下的动作却轻柔得很。
“让你乱动!活该!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两个女人围着楚江团团转,一个止血消毒,一个擦汗披衣,气氛诡异地从修罗场转变成了重症监护室。
大床上,被扔回去的柳紫怡慢悠悠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那身护士装扣子全错位了,领口大敞,脖颈上一枚暗红色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那是刚才混战留下的勋章。
她盘腿坐在凌乱的床单上,丝毫没有被捉奸在床的愧疚,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窗边那一幕温馨画面。
这女人撩了一把散乱的长发:“啧啧,配合得挺默契嘛。”
柳紫怡单手托腮,目光在忙碌的林雪和许天晴身上流转,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房太太,她是通房丫头。”
许天晴的手腕一抖,沾满碘伏的棉签差点直接捅进楚江的鼻孔。
“柳紫怡!你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吼得震耳欲聋,但真正下黑手的却是旁边的行刑官。
林雪面无表情,金属镊子夹着一团吸饱了酒精的棉球,对着楚江额头那个刚裂开的口子,狠狠按了下去。
楚江疼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一口凉气顺着牙缝钻进肺里,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
这不是消毒,这是在处决战犯。
还没等他缓过那股钻心的刺痛,一阵香风掠过。
柳紫怡要去卫生间补妆,路过沙发时,那只涂着丹蔻的手顺势探下,在楚江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又拧了半圈。
那力道,带着意犹未尽的威胁:等着。
十分钟后。
战火从卧室蔓延至客厅,一场标准的三堂会审正式拉开帷幕。
楚江捧着一杯热茶,缩在单人沙发里。而在他对面,三个女人呈扇形排开,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林雪坐在正中的主位,双腿交叠,锦城东河乡老板娘的气场全开,宛如端坐明镜高悬之下的判官;左侧,许天晴拿着那个装着案卷的牛皮纸档案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右侧,柳紫怡没正形地瘫在沙发里,两条长腿晃荡着,手里那只zippo打火机盖子开开合合。
就在楚江觉得这空气都要凝固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宛如天籁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极度高压三方对峙修罗场中心!情绪波动峰值突破临界点。奖励现金:5,000,000元。
五百万。
楚江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就要当场笑出声。
被这三个女人活剐了也值。
“不想死就说话。”林雪率先发难。
“从哪开始解释?是从这套伤风败俗的情趣护士装开始,还是从你们刚才那熟练得令人发指的配合度开始?”
楚江把头埋进茶杯。
战术性喝水,沉默是金。
那只zippo打火机被随手扔在大理石茶几上,滑出一道弧线。
柳紫怡突然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几步走到楚江面前。
她微微俯身,伸出食指,在他胸口那几道新鲜的抓痕上戳了戳——那是她的杰作。
随后,她转身,毫无惧色地迎上对面两道杀人般的目光。
“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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