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突破最后底线的瞬间。
一声清脆且毫无感情的电子解锁声,如同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满室旖旎。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跟鞋踩在玄关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那声音清脆、有节奏,且清晰可闻。
楚江浑身一僵,原本滚烫的血液感觉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报警。
“谁?!”
楚江喉咙发紧,身体却比大脑反应更快,撑起上身。
柳紫怡还趴在他胸口,那张此时绯红未退的俏脸上竟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挂着些许唯恐天下不乱的促狭笑意,甚至还不知死活地用指尖在他胸肌上画了个圈。
疯婆娘!
楚江眼皮狂跳,压低嗓门,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快躲起来!是林雪!”
听到这个名字,柳紫怡眉梢一挑,倒是没再纠缠。
她如同一只灵巧的猫,赤着脚跳下床,长臂一捞,将地上散乱的魔改护士服和内衣卷入怀中。
“躲哪儿?”
她用口型无声询问,眼神还在往门口飘。
楚江指了指侧面的步入式衣帽间,额角冷汗直冒。
柳紫怡抱着衣服一溜烟冲进衣帽间,就在那扇隐形门严丝合缝关上的刹那——
卧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气流涌动,带进来一股子属于冬夜的清冽寒意,与屋内浓郁甜腻的玫瑰香氛狠狠撞在一处。
楚江甚至来不及整理表情,只能胡乱扯过浴袍披在身上,靠在床头,强作镇定地迎上门口那道身影。
逆光处,林雪长身玉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只印着御膳阁logo的保温袋,清冷的目光先是扫过床头那只还未燃尽的香薰蜡烛,又掠过凌乱不堪的大床,最后定格在楚江那张略显僵硬的脸上。
林雪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她的逼近,那股子清冽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她鼻翼微微翕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好浓的玫瑰味,你在房间里做什么法?”
楚江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掩床单上那片可疑的深色痕迹。
“这不是刚做了手术,浑身酸痛难忍嘛。叫了个技师,上门做个精油按摩,舒缓一下。”
“技师?”
林雪走到床头柜前,目光落在那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精油上。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只做工精致的水晶瓶,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法国格拉斯五月玫瑰精油,还是私人订制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看来你请的这位技师挺下血本啊。”
楚江心头一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该死的行家!
“咳。。。。。。毕竟是五星级酒店,vip特供服务,用料讲究点也正常。”
他硬着头皮胡扯,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林雪对视。
衣帽间内,柳紫怡背靠着岛台,手里抓着那件破损的护士服,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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