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轰鸣。
尾气喷涌,载着满车哼哼唧唧的大白猪,那辆狼狈的货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锦城璀璨的夜色尽头。
半小时后。
君悦酒店。
那辆尾部严重变形的宾利慕尚,极其违和地停在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酒店管家团队面色微变,却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迅速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护送这位一身狼狈的贵客直达顶层行政套房。
刷卡。
厚重的房门应声而开。
楚江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摆手屏退了所有想要上前服务的侍者。
“都出去,别来烦我。”
房门合上的瞬间,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种强撑了一整晚的精气神,在这一秒彻底崩塌。
楚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顺着门缝缓缓滑落,最后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厚软的羊毛地毯上。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透支。
从昨晚被陷害净身出户,到祠堂那一顿毒打,再到刚才为了救人赤手空拳跟二十多个持械暴徒玩命,最后还要顶着后脑勺的伤口处理车祸。。。。。。
哪怕是有系统加持,这具肉体凡胎也到了极限。
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地毯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浊气,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浴室里,热水倾泻而下。
冲刷着皮肤上的血污、冷汗和尘土,温热的水流带走了部分疲惫,却唤不醒沉重的眼皮。
楚江甚至没力气擦干头发,随意裹了件浴袍,便一头栽进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极轻的门锁转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很轻,却足以刺破楚江紧绷的神经。
有人进来了。
楚江的呼吸本能地一滞,身体肌肉下意识紧绷,想要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紧接着。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鼻腔。
不是酒店那种廉价的香氛,而是一种清冷又带着几分甜腻的玫瑰花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脚步声很轻,一点点逼近床边。
停下。
床垫微微下陷。
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楚先生,该换药了。”
温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某种特殊的磁性。
楚江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
昏黄的床头夜灯下。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床边。
对方穿着一套剪裁修身的白色护士制服,头顶戴着那顶标志性的燕尾帽,手里正拿着一个棕色的医用玻璃瓶和无菌棉签。
楚江的瞳孔一缩,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卧槽?
还真是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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