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条路确实是个大问题。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车子开上去跟跳迪斯科似的。以前家里穷,没辙,现在。。。。。。
几百万而已。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已经不叫问题。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必须给村里修条路,沥青的,还得加宽。
正盘算着。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秀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满屋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这傻儿子杵在这儿,反而碍事。
“行了,别在这杵着当电线杆子。”
李秀梅盯着楚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满眼都是心疼,嘴上却不饶人。
“折腾一天一夜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赶紧滚蛋,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去!这里有妈呢,这几个闺女妈都能照顾好。”
楚江刚想开口拒绝:“妈,我不困。。。。。。”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胳膊上。
“不困个屁!”
李秀梅提高了嗓门,虎着脸。
“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还嘴硬!你是想这时候倒下,让这一屋子伤员再爬起来照顾你?”
这激将法,简单粗暴。
病床上,李沁书放下汤碗,也跟着轻声劝道:
“去吧,听阿姨的话。你在这儿守着,我们也休息不好。”
话音刚落。
林雪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在了茶几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对面酒店,顶层行政套房,已经安排好了。热水24小时供应,床单也是刚换的。”
楚江:“。。。。。。”
亲妈压制,李沁书温柔刀,林雪后勤保障。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要是再不走,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被一唱一和架到火上烤的楚江,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行,我走。我就在对面,有事随时电话。”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充斥着那股令人清醒的消毒水味。
刚才屋内的温馨和喧闹被一道门彻底隔绝,世界瞬间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楚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几分钟后,医院大门口。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那股淡淡的鸡汤味。
一个穿着治安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早就等在那儿了,见到楚江出来,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陆先生!”
小伙子站得笔直,双手递上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
那车标倒也熟悉,是个带翅膀的b。
宾利。
“这是陈团长让我们给您送过来的。说是您的车报废了,先拿这辆代步。”
楚江接过钥匙,指尖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的钢铁猛兽上。
陈锋这人,办事倒是讲究。
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那个年轻治安队员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个陆先生,我就问一句。听说您在祠堂里,真是一个人赤手空拳,干翻了二十多个持械暴徒?”
这事儿已经在局里传疯了。
有人说是谣,有人说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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