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木柱上,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终于还是漏了缝隙。
苏筱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木柱上,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终于还是漏了缝隙。
“我就怕那傻子来晚了,咱们得先饿死在这破地方。”
李沁书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
此刻,那漆黑的脑海里,满屏都是昨晚那个男人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那个曾经落魄如今却光芒万丈的男人说过——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夜色如墨,寒风顺着柴房破败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嘭!”
一声闷响,虚掩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飞扬的尘土和冷风一同灌了进来。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两道人影逆着光挤进狭窄的柴房。为首的女人缩着脖子,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冲着门外守着的李玉兰点头哈腰。
“嫂子您放心,我劝劝这死丫头,肯定让她把钱拿出来。”
跟在后面的青年嘴里叼着半截廉价香烟,烟头明明灭灭,将他那张浮肿的脸照得格外狰狞。李明根本没看地上的狼狈,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也不管李沁书看不看得见,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别装死,赶紧扫。那帮放高利贷的催命似的,先转五十万顶一阵。”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李沁书脸上,照亮了她眼底最后的希冀,随后,这丝光亮在看清来人的一瞬,彻底冻结成冰。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和亲弟弟。
在她被绑架、被殴打、生死未卜的时刻,他们关心的只有那能够填补赌债窟窿的钱。
亲情,崩断了。
“呵。”
黑暗中,苏筱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嗤笑出声,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嘲讽。
“王翠芬,带着儿子趁火打劫?这哪是亲妈,分明是阴魂不散的讨债鬼。”
王翠芬瞬间炸了毛。
她在李强家低声下气,但这会儿面对亲生女儿,那股泼妇劲儿全上来了。她冲上去指着李沁书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生你养你,要你点钱怎么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在尿桶里!”
李沁书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没钱?没钱就把这烂命留下!”
李明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既然榨不出油水,这破地方他又冷又嫌弃,拽着还在咒骂的王翠芬转身就走。
“哐当!”
木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内重归死寂,门外看守的闲聊声却随着夜风断断续续飘了进来,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刀子。
“听说没?明天刘副局长要亲自过来调解。”
“嘿,那是咱强叔的把兄弟。只要把这事定性成家庭纠纷,警察来了也不好管。到时候逼着李沁书签了字,那五十万抚恤金和林雪那一千万的断亲费就到手了。”
“啧啧,两家对半分,咱们也能喝口汤。”
黑暗中,苏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官匪一家。。。。。。这帮畜生,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咱们跳。什么调解,那就是要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一直沉默的李沁书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杏眸,此刻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意刺骨。
她动了动被绑得麻木的手臂,异常坚定。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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