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江看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的血污和残肢,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见楚江看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的血污和残肢,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抖着手抽出一张湿巾,一点一点,极其认真地擦去楚江左眼上那层厚厚的血痂。
“你敢为了李沁书杀人。”
柳紫怡仰着头,那双平时妩媚的眼眸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与决绝。
“我就敢为了你递刀。”
楚江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轻微战栗。
他忽然扯着嘴角笑了笑,抬起沾着血污的粗糙手指,在柳紫怡苍白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用不着你递刀。跟紧我就行。”
他不再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废物,将那把散发着余温的猎枪往臂弯里一夹,空出的左手随意地插进西裤口袋。
漫天风雨中,楚江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刀般锁定前方那座透着森冷气息的高大建筑。
“走。进祠堂。”
早晨八点,李家祠堂东厢房。
浓重的雨气混杂着劣质烟草的腥味,在阴暗的屋子里盘旋。县治安局副局长刘伟端着那把养得油光水滑的紫砂壶,大拇指贪婪地在壶身上来回摩挲。
“那娘们儿真能拿出一千多万。”
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试探,却掩不住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贪婪。
李强坐在太师椅上,粗糙的手指正用力碾碎一颗带泥的花生。干瘪的花生壳落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稳得很。”
他将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她傍上的那个楚江是白河的,有的是底气。李沁书这女人最致命的弱点就是重感情。只要咱咬死迁坟和断亲这两件事,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不怕她不乖乖往外掏银子。”
刘伟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五百万,这可是他扒了这身皮、拿命去填都换不来的天文数字。心脏在胸腔里如战鼓般疯狂擂动,但他面上依旧死死绷着,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虚伪模样。
“金额太大,上面一旦查下来,动静闹得不好收场。”
李强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阴鸷的冷笑。
“收了她们的手机,人直接锁死在后院柴房。外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等她熬不住签字画押,钱一落进账户,咱们对外就走个过场,宣布家庭纠纷调解成功。”
他伸出两根犹如枯树枝般的手指,在半空中嚣张地比划了一下。
“李家宗族只拿三十万辛苦费。剩下的,全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对半劈。”
巨额的利益犹如一剂致命的毒药,瞬间击溃了刘伟最后那点惺惺作态的矜持。他咽了口唾沫,随口抛出了另一个隐患。
“那个楚建业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名字,李强眼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作实质。
“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往死里坑,连自家人的骨髓都要吸干,这种垃圾简直比畜生还不如。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等钱捂热了,随便找个由头把那老狗弄进去。就咬死他是绑架勒索的主谋。既省了分红,又凭空给上面交了个替罪羊,一石二鸟。”
刘伟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冲着李强竖起一根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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