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人经历你那些破事,早疯了,要么就从楼顶跳下去了。你能扛到现在,是条汉子。”
“换个人经历你那些破事,早疯了,要么就从楼顶跳下去了。你能扛到现在,是条汉子。”
副驾驶上,李沁书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熟悉的、却又令人作呕的灰瓦白墙。
她深吸一口气,要将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浊气全部排空。
修长的手指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红灯幽幽亮起。
“以前是不敢,怕大伟走得不安生,怕明明被人戳脊梁骨。”
李沁书转过头,眼底最后的软弱被寒冰封冻。
“现在有你们,我敢了。”
。。。。。。
李氏宗祠。
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紧闭。
“嘭——!!!”
一声巨响平地惊雷,沉重的木门悲鸣着向内洞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激起满地灰尘。
逆光中,苏筱收回踹出的右腿,皮靴在地面碾了碾,神情桀骜。
祠堂内原本阴恻恻的窃窃私语瞬间死寂。
李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咔”地停住。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门口的两个女人,并没有因为大门被踹而动怒。
他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带着一股常年抽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既然来了,那就别废话。我有三件事,听好了。”
“第一,李大伟是个短命鬼,埋进祖坟那是坏了风水。李家决定迁坟,作为补偿,那三十万抚恤金你得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这是规矩。”
李强慢条斯理地收回一根手指,眼神贪婪地在李沁书身上刮过。
“第二,你是李家的闺女,现在要改嫁跟野男人跑,这没问题。但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你得给娘家留下一千万养老钱。没这钱,你走不出东河村。”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连楚建业都惊得眼皮直跳,这老东西心比煤炭还黑!
李强却浑不在意,竖着最后一根手指,指向祠堂外。
“第三,那个姓楚的小白脸打了你亲弟弟。李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误工费,凑个整,五十万。这钱,你出。”
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后,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李沁书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出了眼泪,那是对人性极致丑陋的嘲弄。
“一千万。。。。。。大伯,您真敢开口。”
“少跟我嬉皮笑脸!”李玉兰从旁边窜出来,那张脸因为过度兴奋而涨成猪肝色,唾沫横飞,“五十万哪够?明明以后要是落下残疾怎么办?得加钱!没有八十万。。。。。。不,一百万,这事儿没完!”
角落里,王翠芬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沁书啊。。。。。。你就当帮帮妈,那可是你亲弟弟。。。。。。”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苏筱一边鼓掌,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祠堂中央,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
“精彩!真的精彩!这剧本奥斯卡不给你们颁奖真是瞎了眼。”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缩在椅子上的王翠芬。
“在车上又是哭又是求,我还以为你是真担心儿子,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唱双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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