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柔若无骨却又不容置疑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柳紫怡侧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在暗夜里熠熠生辉的眸子。
“别开了。”
“这种夜色,不喝两杯,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那场雨?”
她报出一个地名,那是县城新开的一家清吧,名字很俗,叫蓝调之夜。
楚江没有拒绝。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给苏雨柔发了一条报备平安的简讯。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分寸,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疏离。
哪怕在此时此刻。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带着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停在了那块闪烁着霓虹灯牌的门前。
柳紫怡没有立刻下车。
她低头,那只昂贵的爱马仕包被翻得哗哗作响。
忽然,她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猛地跨前一步,根本不给楚江反应的机会。
一只冰凉、方正、硬邦邦的小盒子,被她粗暴地塞进了楚江的大衣口袋。
那是男人的右边口袋,最顺手的位置。
楚江指尖触碰到盒角的瞬间,即便隔着包装,那熟悉的质感也让他心头一跳。
杜蕾斯001。
保守了,才三只装。
柳紫怡已经转身踏上了台阶,高跟鞋踩得笃笃作响,头也不回:
“先备着。”
“先备着。”
“这鬼地方偏僻,离便利店太远。”
“我不想到时候扫兴。”
叮!检测到宿主收到来自高价值异性的“核心作案工具”。奖励现金:100万元。
酒吧内,光线暧昧不明。
萨克斯慵懒的尾音,在人心尖上轻轻挠动。
角落里的卡座,两杯琥珀色的液体静静流淌。
“两杯教父。”
柳紫怡点的。
苏格兰威士忌兑上杏仁利口酒,烈,且甜,像极了此刻的她。
她随手脱下那件风尘仆仆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羊毛紧身裙。
那种红,是熟透了的车厘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叮——
玻璃杯清脆碰撞。
柳紫怡仰头,那截修长的天鹅颈展露无遗,喉咙微微滚动,辛辣的酒液顺流而下。
“为了第十九签。”
“为了。。。。。。春风已度玉门关。”
三杯下肚。
那双原本清明的桃花眼,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不再端着大明星的架子,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沙发里,目光却死死锁住楚江的脸。
“楚江。”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惨然。
“你知道吗?从那辆房车开始,我就在观察你。”
“李沁书,林雪,还有苏筱小丫头。。。。。。四个女人,一台戏。”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在空中画着圈。
“我在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海王。”
“海王看女人的时候,眼神是带钩子的,只想钩住皮囊,钩住那一两夜的欢愉。”
“但你不一样。”
她身子前倾,那股混合着酒香与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看得见她们的灵魂。”
“你看得到李沁书温柔背后的坚韧,看得到林雪高冷下的脆弱。。。。。。所以,我没忍住。”
“我那是飞蛾扑火。”
说着,她的眼眶突然红了,那是委屈,是积压了两天两夜的不甘。
“这两天,你没主动找过我一次。”
“一次都没有!”
“是不是我不脱下这身戏服,你就永远当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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