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许晴天。
周琴刚要把脑袋缩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动作却猛地僵住。
视线里。
原本都要离开的女儿,竟然又转身趴回了车窗边,脑袋探进去。。。。。。
那个姿势,那个角度。
分明是在接吻!
周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嗓门,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老许!老许!你快来看!”
“晴天这死丫头终于开窍了!看来那个赵哲真不错,这么快就拿下了?这才第一次见面啊,都亲上了!”
许卫国手里的毛笔一顿。
他皱了皱眉,没搭腔,继续蘸墨。
周琴顾不上丈夫的冷淡,兴奋地又把头探了出去,想要看清未来女婿的车。
这一看,原本咧到耳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辆车头挂着那个带翅膀的b字标,前脸格栅像是一张巨大的银色捕兽网,透着一股金钱味道的庞然大物。
哪怕她不懂车,也知道这绝对不是赵哲那种小公务员开得起的。
这是。。。。。。宾利?
还没等她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影,那辆豪车已经掉头,尾灯划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防盗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许晴天推门而入。
外面寒风凛冽,她的脸颊却带着两团不自然的绯红,呼吸也有些许急促。
她神色如常地换鞋,试图用平静掩盖内心的波澜。
她神色如常地换鞋,试图用平静掩盖内心的波澜。
“站住!”
一声厉喝。
周琴冲到了玄关,双臂环抱,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儿。
“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许晴天动作一顿,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语气平淡。
“一个朋友,做点小生意。”
“做点小生意?”
周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开几百万宾利的朋友?普通朋友你会趴车窗上亲他?许晴天,你当你妈是瞎子吗!”
许晴天手指微僵,背对着母亲,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里的座机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在紧绷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转身抓起听筒。
“喂?哪位?”
“我是赵哲的妈妈!”
听筒里传出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音量大得连站在几米外的许晴天都能听见。
“周琴,你们家什么意思?啊?把你那个离过婚的宝贝女儿夸得像朵花一样,结果呢?有男朋友还出来相亲?耍我们家赵哲好玩是吧!”
周琴懵了,脸色瞬间煞白。
“不。。。。。。大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个屁!”
对方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
“我都听赵哲说了!你女儿在咖啡厅当众给他难堪!甚至还那个野男人开着辆破宾利来羞辱我儿子!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一群卖海鲜的,也不撒泡尿照照。。。。。。”
周琴手一抖,电话重重地扣死。
忙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琴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涨得通红。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许晴天,嘴唇都在哆嗦。
“破宾利。。。。。。羞辱赵哲。。。。。。野男人。。。。。。”
“许晴天!你给我说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是要气死我吗?!”
许晴天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疲惫。
她不想解释。
解释了也没用,在母亲眼里,哪怕楚江再有钱,只要不是体制内的铁饭碗,那就是不务正业,就是混子。
商人想和官宦搭关系,真是亘古不变。
更何况,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个负债累累的无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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