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你怎么睡地上？

楚江将李沁书放到床上，帮她脱去沾满雪水的大衣和鞋子，盖好被子。

可她依然蜷缩成一团，牙齿打颤，嘴里说着胡话。

必须买药。

楚江起身，刚要转身。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节泛白，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

李沁书费力地睁开眼，却并没有焦距，烧糊涂的她，此刻孩童般脆弱。

“老公。。。。。。别丢下我。。。。。。”

一声老公，叫得楚江心脏猛地一抽。

曾经的她，或许也这样绝望地挽留过那个早已离开的人。

楚江眼底闪过怜惜。

他反手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在床边蹲下。

“我不走。乖，我去楼下药店买药，五分钟就回来。”

“真的？”

“真的。”

李沁书良久才缓缓松开手指，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芯。

。。。。。。

五分钟，楚江冲下楼，扫荡了退烧药、感冒冲剂和酒精，又飞奔回房。

烧水，喂药，脱下外衣，腋下，脚心，腿窝，股沟，脑门，物理降温。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李沁书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上那吓人的潮红也退去几分。

楚江累得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雪还在下。

一只素白的手臂无力地从床沿垂下，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他的肩头。

李沁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眉头舒展。

这一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嗡——

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楚江低头。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慵懒高贵的白色波斯猫，异色瞳。

备注里是只有人影的艺术照，却看得人血脉偾张：

刚才在楼道里，忘了把我的味道留给你。

落款：柳紫怡。

楚江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肩头那只属于李沁书的手。

沉默两秒。

他伸出手指，按灭了屏幕。

转眼便是一夜。

宿醉后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太阳穴。

李沁书费力地撑开眼皮。

李沁书费力地撑开眼皮。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消毒水味，还有。。。。。。身上那条厚实的酒店棉被。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雪夜、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她猛地坐起，视线慌乱地在房间内搜寻。

视线定格。

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楚江和衣而卧，身下仅垫着几个靠枕，大半个身子都蜷缩在阴影里。

“你怎么睡地上？”

地上的男人动了动。

楚江翻身坐起，左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脆响。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瓶电解质水，拧开，递了过去。

“床太小，怕挤着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一把拉开，清晨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将原本昏暗的房间切割得明暗分明。

楚江背对着光，语气随意。

“而且昨晚某人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想走也走不了。”

李沁书接过水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掩饰尴尬，却突然感到身上黏腻。

昨晚的高烧发汗，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浑身是味儿，极不舒服。

“我想洗个澡。。。。。。”

她刚想下床，双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