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站下去。

但后来，它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那温暖很微弱，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点火光。傲因想睁开眼睛，但它的眼皮被冻住了，睁不开。它想转动身体，但它的四肢被冻住了，动不了。

但那点温暖还在。虽然微弱，但一直没有消失。

傲因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睁开了眼睛。它看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点火光在闪烁。那火光很小，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确实在那里，在无尽的白色中，是唯一的不同。

傲因开始向那点火光走去。它的腿被冻僵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它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它的身体被冰雪划出了无数道伤口，但那些伤口流出的血，很快就冻成了冰。

它走了很久。久到它以为那点火光只是幻觉。但它没有停下来，因为那是它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终于，它走到了那点火光面前。

那是一盏灯。一盏很普通的油灯，铜制的灯座，玻璃的灯罩，灯芯在燃烧，发出微弱的光和热。灯就放在雪地上，周围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傲因看着那盏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灯没有回答。但傲因感觉到，那盏灯在看着它。那种感觉很奇妙，一盏灯，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但它确实在看着它。

“你……在等我？”傲因又问。

灯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等我做什么？”

灯的光芒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傲因感觉到了一股信息流入了它的脑海——那是一幅画面。画面中，有一座高塔，有几个人影，有战斗，有奔跑，有欢笑，有泪水。那些画面很模糊，但傲因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影——那是赵珺尧。

它想起来了。它是傲因，是主上的追随者，是闯塔的一员。它有同伴，有目标，有归途。它不是一座冰雕，它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谢谢你。”傲因对那盏灯说。

灯的光芒最后一次闪烁，然后熄灭了。但傲因感觉到，那盏灯的温暖，已经融入了它的身体。它低头，看到自己的心口在发光，那光芒很微弱，但很温暖。

冰原开始融化。白色的冰雪变成了水，水又蒸发成了蒸汽，露出了下面的土地。土地上长出了青草，开出了花朵。灰色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中洒落。

傲因站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抬起头，看向天空。它看到，在天空的裂缝中，有星光在闪烁。

它纵身一跃，穿过了那道裂缝。

然后，它看到了星光。它站在一片星空中，远处有一座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宫殿。它向那个方向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它走到宫殿前，看到了赵珺尧他们。

“主上。”傲因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力量，“属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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