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糯米浆就在高温下开始慢慢变干变硬了起来,颜色也开始变了。
只见墙上面涂抹的乳白色浆糊开始逐渐转为焦黄色,接着又变成了褐色的硬壳。
火苗蹿起来的热浪扑在我脸上,熏得我眼睛都有些难受,可我又不敢眨眼,只能死死的盯着那片墙皮。
随后,墙面就凸出来了一个小气泡!
起初只是表面上鼓起了一个小泡,和糯米浆在受热时正常起泡时一样,但紧接着那个小泡就破了,随后从里面竟然渗出了一滴暗黄色的水珠来!
那水珠看起来非常黏稠,跟化脓流出来的水一样挂在墙皮上颤巍巍的,还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我见状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但是黄天虹却旁边急声道:“别退!快拿红布接住,它要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紧,只好赶紧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提前备好的红布然后抖开,借着双手绷着布面凑到了墙皮底下。
就在红布凑过去的下一秒,那块被火烧的开始硬化的米浆壳猛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股暗红色的污水就从裂缝里涌了出来,然后像一条细细的蚯蚓一般顺着墙壁往下淌,最后直直流进了我摊开的红布里!
污水淌到红布上的一瞬间,直发出阵阵的嗤响,仿佛烧红的铁块被丢进了冷水里那样。
红布表面也腾起了一股白烟,布面上的暗红色污水也迅速渗透进了布纹里,在布面上留下了一块深褐色的痕迹。
随着污水的流水,黄天虹也在一旁轻声数着:“一…二…三……七。停了?”
我看了看已经彻底被浸透的红布,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那个裂缝。
只见裂缝处已经没了动静,也不再往下滴任何污水。
黄天虹道:“七滴就停……这就是民间传说的鬼泪,滴多了伥鬼就被彻底放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绷着红布更不敢动了。
此时上面上的裂缝已经停止了渗水,而墙面上那块被米浆糊过的印子则是像是被抽空了其中的精华一样,颜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淡、变浅下去。
随着米浆边缘的收缩,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块巴掌大的浅灰色痕迹,然后就跟周围的旧墙皮融成了一体。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口中发出了一声呻吟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他的脸色依旧蜡黄,但呼吸明显比之前匀称了不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脸上的黑气也开始淡了。
“差不多了,把红布收起来吧。”
黄天虹话音刚落,我就迅速把红布裹好打了个死结后塞进了背包里,接着就站起身看了看那面墙。
糯米浆的硬壳现在还粘在墙上,但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我用手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掉了下来。
而粉末掉下来后,墙皮表面和其他地方已经没了区别,干干净净的,那块水渍印子也彻底消失了!
“成了。”
黄天虹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他道:“伥鬼已经被拔出来了,这红布里的东西得尽快拿出去埋在有太阳晒到的地方,三天之后它就会彻底消散。等它消散了,黄父鬼那边就算察觉到了也来不及了。”
我点了点头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把红布裹好抱在怀里后就站起了身,然后对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行了,进来吧。”
听到我话,那女人噔噔噔的就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