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目五,距离我也不到一丈远了!
它的脸皮头皮拖在身子两侧,从嘴里伸出来的两只枯白的鬼手一只已经废了,另一只还勉强撑着地面。
它的样子比刚才狼狈得多,可那只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怀里的黄布袋子,那是它唯一的念头!
蛊女和老吕都退到了苞米地边上却没有走。
他们远远看着一目五朝我扑过来,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又惊又怕又带点希望的表情。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逃跑不是怕马道长的伏魔法,而是怕青龙堂堂主一目五发狂!
马道长见我呆愣在原地动不了,当即就咬了咬牙吐了一口鲜血后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撑着膝盖,整个身子都在抖可却依旧朝着我匍匐着爬了过来。
“道长!别过来!”
我看到这一幕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他此时像极了老舅爷和我父亲,拼了命的都想保护我。
一目五皮肉下面什么东西都不再蠕动了,就那么像一张被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破衣服一样,软塌塌地趴着,而它的本体终于第一次从人皮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团比墨水还黑的黑暗,只不过那团黑暗很大,如同一扇门一样,诡异的是黑暗中伸出来了四五只干瘪灰白的手臂正在朝我抓来,而那只拳头大的独眼则是发着红色摄人心魄的光芒盯着我和我怀里黄袋子中的狐仙儿!
我跪在青砖地面上,一只腿疼得已经没了知觉另一只腿还能勉强撑着地。
千钧一发之际,匍匐在台阶上朝着我爬来的马道长猛地咔哒一声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血吐在了一目五漆黑一团的本体上,同时他又在念动操控酆都地狱神将的咒语。
可他这咒语本来就是燃烧性命精气神和道行请来的魔将,而且这魔将也只不过是分身而已,压根就不是本体亲自上来的。
很明显一目五刚才应该是动用了邪法影响了马道长的精气神,所以才突破了压制反噬了马道长。
以他现在的情况,压根就支撑不住那几个魔将把五目一给收禁回地狱!
眼看一目五马上要得手他只能用出了最后的手段,那就是用他修行人的舌尖血来伤到一目五。
可一目五却压根没有躲,它操控那副女人的人皮,一脚就踹到了马道长的胳膊上,把他从台阶上踹了下去!
“马道长!”
看到马道长被它一脚踹下去,我感觉此时天地都在旋转,我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暗红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愤怒而双眼充血导致的。
我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直面看向了台阶下面的一目五。
“对不起了,爸。对不起,妈。”
眼前的这一幕对我冲击太大了,我真的接受不了马道长被它给这些对待,尤其还是因为马道长为了保护我!
而除了一目五外,还有四个天仙府的人都在虎视眈眈。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我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和不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着黯淡无光的夜空把唯一的一样镇物――鲁班尺举到了胸前。
咔哒!
随着一声脆响,这把跟了我爸几十年,又跟了我这么久的红木鲁班尺被我用尽全力磕在了地上。
哪怕如此坚韧的老红木也没承受的住这一下,顿时被磕的部分就裂开了。
最上面的“财”字部分磕断了裂开来,“病”字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缝,一直裂到了第四个“义”字。
我面无表情的把布满了木屑尖头的“病”字对准了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往下一划,一道血印子就出现在了我的胸口上。
对于木匠来说,人就是一间房子,而胸口是“梁心”。
有些地方的老人讲,木匠的命就是一根梁。
吃这碗饭的人,掌心会有七道横纹,对应的就是房梁上的七根檩条。
木匠活着,就是替人撑屋遮雨。
但如果木匠自己把自己的“梁”给断了……这就是“拆活人梁”,梁一倒,房屋就得塌。
我这间“屋子”倒了,这股“梁煞”不仅会反噬我自己,连带着距离我几步之内的一目五也会被这股天地间最凶的煞气反冲。
头顶的房屋塌了谁能逃得了?
可后果就是我自身的气运和阳寿会加速,一点点的消散至自死亡。
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小子,你不要命了!?”
马道长见状立刻强撑着惊呼了出声,可他已经起不来了。
“小子,你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忽然也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