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树试探着问道:“长安侯,你方才说‘不过’,不过什么?”
程俊闻,沉吟了两秒,随即脸上重新露出和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看,就是忽然想到了一桩小事,不过已经想通了,不值一提。”
说完,他转过头去,看向那两名仍旧看押着陈镇的魁梧大汉,抬手轻轻挥了挥,吩咐道:
“把陈镇放了。”
两名魁梧大汉当即抱拳,沉声应道:
“是!”
随即,二人松开了陈镇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重新隐入甬道的阴影之中。
陈镇跪在地上,双腿发软,挣扎了两下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程俊,低下头去,抱拳说道:“多谢长安侯。”
然后他又转向陈龙树,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地喊道:
“陈公。。。。。。”
不等他说完,陈龙树便抬起手来,打断了他的话头,说道:
“回去了再说。”
陈镇当即明白了陈龙树的意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抿住嘴唇,将涌到眼眶边上的泪意死死压了回去,点了点头,不再多,默默地站到了陈龙树身后。
陈龙树又转头看向陈范、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以及陈进等一众陈家族人。
众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陈龙树的目光投过来,当即快步走上前去,纷纷站到了陈龙树身旁。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这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属实把他们折磨得够呛。
他们平日里住的地方何等奢华,锦被暖帐,熏香炉炭,哪里受过这等罪?
这县衙大牢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昨晚上他们全都只能铺了一层干草睡在地上,又冷又潮,浑身的骨头到现在都是酸的。
陈龙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见他们除了脸色疲惫、衣衫沾了些草屑尘土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就在此时,陈范忽然凑到陈龙树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朝陈洪被关押的那间牢房指了指,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