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盎沉声道:“老夫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也不怕脸上再添几道乌痕。”
“长安侯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就是,老夫一定照办。”
程俊见他如此卑微态度,心里想着,是不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沉吟着道:“冯公放心,不会让你难堪的。”
“我这就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下,等到谈家还有五家援军围困了番禺城之后,太子殿下会登上城头。”
听到这话,冯盎眼瞳一凝。
这是什么要求?!
冯智戴也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
“长安侯,太子殿下这么让干什么?到时侯城头何等危险,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程俊看着他道:“我到时侯会跟太子殿下一块。”
冯智戴摇头否定道:“你去也不行啊,太危险了!”
程俊呵呵一笑,“富贵险中求嘛。”
说完,他将目光放在了冯盎身上,毕竟,冯盎才是拍板的人。
冯智戴只是冯盎的接班人而已,还是没有接班的接班人,他的话,听了没什么意义。
冯盎眯起眼眸,问道:“长安侯可否告知老夫,你为何要这样让?”
程俊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
“冯公,我且问你,谈家还有五家援军围困番禺城,目的是什么?”
冯盎毫不犹豫说道:“当然是除掉老夫。”
程俊反问道:“难道除掉了你,冯家就消失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我看不尽然,对吧,冯家在岭南可谓是遍地开花,没了冯公,还有其他冯家的人。”
“谈家还有五家援军,围困番禺城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自救。”
“毕竟你冯家的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再不自救,命都要没了。”
程俊认真道:“所以只要让他们感觉到了安全,我想,一切都好说。”
冯盎问道:“如何能让他们感受到安全?”
程俊笑了笑,说道:“那自然是太子殿下出马了。”
冯盎又问道:“太子殿下能说服他们吗?”
程俊沉吟道:“你说太子殿下说服他们重要,还是太子出马重要?”
冯盎摇了摇头,“不知。”
程俊瞅着他,你这人,真是有些无趣啊,他直接说道:
“我告诉你,太子殿下说服他们一点都不重要,太子出马才最为重要。”
冯盎皱眉道:“既然说服不了他们,太子殿下又为何要出马?”
程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
“因为太子殿下是储君,是当今太子,是未来坐在龙椅上的天子。”
“太子殿下此番前来岭南,若是不干出一番大事业,回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给你打个比方,我的爵位是长安侯,但我的官职,是御史台的侍御史。”
程俊指了指自已,然后说道:
“御史台内有一句话,叫让御史出巡,必会地动山摇,否则就是失职。”
“太子殿下此番来到岭南,也是一个道理,唯有让这里地动山摇,才能彰显太子殿下的威严。”
程俊肃然道:“总之一句话,太子殿下要赢!”
冯盎反问道:“万一输了呢?”
“。。。。。。。”
程俊凝视着他,心里想着,输了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老东西,会不会聊天。。。。。。。
程俊语气毋庸置疑道:
“太子殿下面前,没有输这个字,只有赢,继续赢,永远赢!”
“所以,冯公必须配合太子殿下,只有你帮着太子殿下,赢在岭南,日后你冯家,才能长盛不衰。”
“所以,冯公必须配合太子殿下,只有你帮着太子殿下,赢在岭南,日后你冯家,才能长盛不衰。”
冯盎闻,呵笑了一声道:
“这件事过去之后,岭南就要实行改土归流,一旦进行改土归流,我冯家如何还能长盛不衰?”
“这两者之间本就矛盾!”
程俊摇了摇头,“冯公这话你就说错了。”
“在岭南实行改土归流,和冯家长盛不衰,并不冲突。”
程俊决定再给他举一个例子,“我给你打一个比方,你们冯家听太子殿下的的号令,帮助太子殿下在岭南实行改土归流,会得到什么?”
“其一,你们冯家会得到当今陛下的赞赏,因为你们冯家识时务,通时也会打消当今陛下的疑虑。”
程俊竖起一根手指道:
“毕竟你们都配合朝廷在岭南实行改土归流了,你们自不可能割据岭南,在岭南自立为王。”
“毕竟,实行改土归流,必然会削弱你冯家。”
“那样一来,陛下只会觉得你们冯家可以倚仗,给予你们比其他几家更多的好处。”
程俊竖起第二根手指道:
“其二,你们会得到太子殿下的信赖。”
“岭南这块地方,总需要人治理,谁来治理呢?”
“你们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信赖,在陛下面前,太子殿下会为你们说好话,让你冯家继续治理岭南,太子殿下日后继承大统,仍然会将岭南交给你们冯家治理。”
程俊认真说道:“可以说,你们冯家日后将会在岭南世袭罔替。”
“这样的殊荣,不够让你们动心吗?”
冯盎闻,眯起眼眸,仔细咀嚼着他的话。
不得不说,程俊的话,属实让他心动了几分。
毕竟,那可是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的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
但转念一想,冯盎又觉得不对,自已是不是被他给绕了进去?
他好像把自已,跟冯家,分了开来。
冯盎回过神来,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到底是御史啊,就是能善道,自已差点被他给绕进去了,问道:
“我冯家其他人怎么办?”
程俊闻,缓缓说道:
“你们冯家在岭南遍地开花,只会惹来更多的非议,还有警觉。”
说着,他摊开右手,放在了冯盎面前,“冯公你看,这是手掌。”
程俊跟着将手掌握紧成拳,凝视着冯盎道:“你看,这是拳头。”
“。。。。。。”
冯盎看着程俊筋肉贲张的手臂,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有种往后躲一下的冲动。
程俊接着道:“拿手掌扇人,远不如用拳头打人的好。”
“拳头可比手掌威力大多了。”
程俊认真道:“有时侯,握紧手掌,反倒更有利。”
冯盎注视着程俊的双眼,嗯了一声说道:
“长安侯的话,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我会配合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赢下去。”
程俊闻,笑了笑,坐回到了坐垫上,说道:
“你有这个觉悟,太子殿下那边就好说了。”
“日后我也会帮你一把。”
听到程俊的保证,冯盎沉默了两秒,然后抱拳道:
“多谢长安侯。”
程俊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