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小吏让他们先凑近了去看,然后跑去拿坐垫与案几过来。
因为大厅内人多,都在远观着玻璃罩内的兰亭集序真迹,他们只能选其一面,排队近距离观看。
即便如此,他们也心记意足。
很快,那名青衫小吏去而复返,带着数名通样身穿青衫的小吏而来,将坐垫和案几放在了靠近玻璃罩的空地上。
十名年轻人正襟危坐在坐垫上,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能临摹兰亭集序真迹,也不顾上这些了。
就在此时,那名青衫小吏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诸位,你们要笔墨纸砚吗?”
十名年轻人通时一愣,通时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有人没绷住道:
“你瞧瞧你问的这话!”
“多新鲜啊,你不给我们笔墨纸砚,我们怎么临摹?”
青衫小吏面带微笑道:“笔墨纸砚是另外的价格。”
听到这话,十名年轻人目瞪口呆。
许久,有人忍不住道:“你别告诉我,笔墨纸砚不是一套卖,是分开来卖。”
青衫小吏惊讶看着他,“这位公子好眼力,在下还没有说,公子竟然就已经猜到了。”
“不错,在我们大唐博物馆,笔墨纸砚都是分开来卖。”
“。。。。。。。”
十名年轻人沉默起来,忽然有一种自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感觉。
青衫小吏见他们不说话,便接着说道:
“诸位公子,我们这笔墨纸砚,除了纸以外,笔墨砚三样,一样是一贯钱。”
“纸张的话,一贯钱十张。”
“。。。。。。”
十名年轻人愈发沉默。
旁边的百姓此时正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听到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是不是坐在这里就要十贯钱?”
“对啊,我刚才看见他们答应给十贯钱来着。”
“怎么现在还要啊?”
“这次要的不多,笔墨纸砚,加起来也就四贯钱而已。”
“四贯钱还不多啊?四贯钱可是四千文钱!够买多少门票了!”
“你懂个屁,能花十贯钱买个座位,是缺钱的主儿吗?”
“确实!这十四贯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小钱。”
“那哪是小钱,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
玻璃罩跟前的空地上,坐在坐垫上的十名年轻人有的面部一阵抽搐,有的扯着嘴角,有的眼角直跳,有的低着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丢人啊。。。。。。
坐在这里,跟被当猴看有什么区别?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付了十贯钱买座位的事。
现在要是因为不愿意出这买笔墨纸砚的四贯钱,岂不是更丢人?!
十个年轻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富家子弟,钱都是小事,主要是不能丢这个颜面。
这笔墨纸砚,他们当然要买,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从中看到了另外一个坑。
笔墨纸砚中的笔墨砚,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纸上!
刚才那个青衫小吏跟他们说,一贯钱十张纸。
十张纸够写多少?
临摹起来,五十张纸怕是都不够!